程安安不满地嘀咕着，没好气地甩上房门。

那两只冒绿光的圆球是什么鬼！

何东成摆摆手，“去吧。”

发，“就在这里看。”

当然，主要是橘猫玩她。

真是再没见过这么容易就生气的男人了，程安安心里吐槽，默默转个方向，拿后脑勺对着他，“没事啦沈阿姨，成成他给我带回来只橘猫，我们俩玩了一天。”

程安安怔了一下，又打过去。

她拾起手机，看清楚了，原来真的是Vivian，而那簌簌声响也是它在玩球。

“哦。”

她盯着手机通话记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长叹一声，仰倒在床上。

挂断电话，程安安看向何东成，“还有什么吩咐吗主人？”

“客厅好像有声音……”她捂着听筒用气声说，“我得去看看。”

沈佩瑜声音明显地雀跃，叫程安安心里一阵，自从她母亲去世后，还是一回有人对她这么和善亲切，虽说程柏林对她也很好，但毕竟没有女这么温柔与细致，这大概就是一鸟情节，天然渴望母光辉。

何东成了下，她才回答，“嗯，当然可以。”

“这样啊，”沈佩瑜语气是显而易见的失落，但很快又振奋起来，“那阿姨能给你打电话发视频吗？”

熟悉的俏嗓音现在耳边，仿佛人已站在前。

程柏林还没睡，书房桌上堆着各金属材料和数据分析文件，他手执着笔在涓白的纸上不停地勾写着符号，没一会儿那些符号便像图腾一样蔓延开来，占满整张白纸。

“受委屈了？”

“是安安啊。”

手指连几屏幕，手电筒发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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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沈佩瑜关切。

她往响动照了照。

拉开门，她探去脑袋，窗帘禁闭，客厅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客厅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程柏林听她没了声，问，“怎么了？”

“你最近怎么样，我不在家你有没有好好吃饭，胃疼还犯过吗，哎呀，我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啊，都怪我怪我，你早睡，等明天我再偷偷打给你……”

然而铃声才刚响过，就被挂断。

☆、第13章

“等一下，”程柏林说，“你先别声，听我说，如果你在那边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说。A36固然重要，但也只是台机，安安，你，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程安安立息了声，惊恐地看向门。

“今天过得还好吗？”

“林林……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嗬！”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倒退几步。

是不是都太扯了……

“打电话！”

因为太过张，她手心里都攥着汗。

对视片刻，何东成气，“电话。”

程安安刚要答应，便见何东成给了她个回绝的手势，只得怏怏，“抱歉阿姨，我明天有事要忙。”

小可们，我想改改文名。

“……”何东成睛微眯，已是发火的前兆。

是哦，程安安回想了下自从成为A36的这几夜，不觉悲从中来。

“没什么，”程安安说，“刚不小心踩到狗屎……”

程安安挂断电话，了发酸的睛，轻手轻脚往门走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A36才能修好，呜呜，她真的好想回家

她开通话录，指轻轻一，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提示音。

因为有了期盼，程安安心情好到爆炸，连Vivian接连的挑衅她都容忍下来。

“哦哦哦，对对对，”程安安吐吐，“差忘了。我这就打，这就打。”

他耳朵贴着手机，近乎贪婪地听着听筒里的关切。

思路一再被打断，他沉沉吐郁气，“请问你哪……”

程安安这才如释重负，了书房。

“喂？”

“……”

这要在这儿再待下去，她也离秃不远了。

声音因为情绪的大起伏而透模糊的艰涩。

耳朵贴在门板上，她凝神听了会儿，窸窸窣窣，也不知什么在动。

这么晚了还不睡，玩什么球啊。真是个奇葩夜猫。

“嗯，”程安安扁扁嘴，“主人他……”

程柏林手指微僵，心中波涛涌伏。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被接通。

程安安也扬起眉。

“是吗？”沈佩瑜一听果然很兴，“那我明天带奥斯卡去找你玩怎么样？”

何东成扬起眉。

手机再次响起来，他看也不看地挂断。

“嗯？”

程安安只得折返回来。

她捧着说明书，装模作样地翻看一遍，抬看向何东成，“主人，我看完了。”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你知不知长期熬夜会秃的，你千万别大意，前一阵我看你发际线就有堪忧……”

“……啊。”程安安惨叫。

见对方要挂电话，他忙声阻拦，“我还没睡。”

等房间彻底安静，客厅里的时针已经接近一，程安安又耐心等了会儿，确保无虞后才摸房间，关上门，站在窗边拿电话。

程柏林了发胀的眶，绷的情绪得到舒缓，不由带上些笑意，“你不也还没睡？”

“好了，挂断电话后记得删掉来电，想要联系我时直接打电话，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安安，”他顿了顿，声音在黑暗中晦涩难明，“答应我，一定不要因为我而受委屈。”

想来她打电话这几十年，还是一次双手捧着，小心肝砰砰的，主要还是被何东成看的。

“呜呜呜，林林……”

“没有，我就是太想你了。”她了鼻，努力振奋起神，“你别担心，我在这儿好的，好吃好睡还有只猫可以玩，而且那个姓何的一都没发觉我不是个机人哦，你一定不要有太大压力……”

可对面那人却像是挑衅一般，前一秒挂断，后一秒铃声就又响起。

……

等魂魄归位，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是猫睛？

“沈阿姨好，我是安安。”程安安说着，了免提键。

“林林……”程安安捂住嘴，动得要哭来。

何东成是个工作狂，即使下了班，还是会每日在书房待到凌晨十二。

程安安简直想立痛诉这几日的惨情，但想到程柏林要承受的压力，还是忍住了。

何东成踢了她一脚。

作者有话要说：　　沈佩瑜：我，五十岁大妈？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