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码那边有人苦力？帮着船上下扛大包？还有人用人力推车运货去县城里？哎哟这个好！秀红你看国庆他合适吗？”

“也不是啥都有，大队长的弟弟想买电视机和自行车，这俩就没有。那边卖的都是一些吃和日用品，油啊红糖啊，这些倒是极多的。对了，我记得还有人卖猪油来着，不过我觉得那玩意儿肯定贵，就没问价格。”

这叫什么？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一幕，着实惊呆了众人，不过连许秋燕本人都没敢吭声，其他人明显是不会帮腔的。

没等刘秀红开，许国庆就一脸震惊的抬：“不是……妈你咋想的？让我去码上当力工？”

“妈啊！您可真是我亲妈啊！那力工是人的？扛一个大包就给三分钱啊！要是自己有三车还好，帮工的全靠卖死力气，赚的还没人家蹬三的。还有啊……”

这话一，许婆那神啊，真就是堪比探照灯了，透着幽幽的绿光，看着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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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别说，小渔村的人极少往县城那边去，就连许婆当日领着豪豪去了县医院，那也是一上岸就急急的找车往医院里去，可没那个心情看这看那的。就连后来看完了病回来前买的那些东西，除了一衣裳是在医院旁的商店买的，其余的都是从带他们回来的私人商船里买的。

刘秀红快速扒拉了几饭，都没顾得上挟菜吃，就匆匆放下碗筷，招呼俩孩：“豪豪、杰杰，跟妈回家去了，妈买了，明天早上给你们糖吃。”

“妈想买儿？那我下次再去的时候，帮你带些过来。应该还要海个一两次的，大队长兄弟俩肯定也要置办年货的。妈你慢慢想，明天我不海，回想好了跟我说一声就成。”

“当然是孝敬你啊！”

“赚的多的啊……”许婆里放着光，那光亮名叫要发财了！

因此，听刘秀红这么一说，许婆立来了兴致：“码边的集市那么闹啊？真就啥都有？”

伴随着孩们的呼声，刘秀红抱着一个拉着一个，也不回的开溜了。

许秋燕见她没搭理自己，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上瞬间一片铁青：“刘秀红，我在跟你说话呢！”

也就这么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堂屋里就只剩下了一桌的狼藉和许婆母二人了。

偏巧这档豪豪吃完了饭，一下蹦到地上，伸手就将杰杰抱了个满怀，哥俩笑嘻嘻的玩作一团。许婆看着俩孙孙相亲相，那笑容啊，就跟抹了一样甜，看了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对刘秀红叮嘱：“你那么费劲儿的海捕鱼是为了啥？还不就是想赚钱供豪豪读书，让俩孩过的好吗？”

刘秀红喂杰杰吃下最后一饭，就将他放在地上，由着他在堂屋里四蹦跶，反正大冬天的，院门和堂屋门都是闭的，他一个小孩崽还没这个能耐自个儿开门。

许婆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来想要带啥，一听说有的是时间慢慢想，她就暂时不想了，又问起了其他。

许秋燕：……

哪怕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许国庆还是没有觉到危险，接：“力工啊，不给价，人家肯帮你活？我记得谁跟我提过的，力工得好的话，一天下来能赚七八块钱呢。”

“咦？你知那玩意儿？”许婆很快就发现了盲，她本来还想叫刘秀红下回去的时候，顺打听一下苦力是咋算钱的，万万没想到许国庆居然知这个事儿。

只是听了她这话，刚才还憋着睛难过的许秋燕立找到了破绽：“好啊，你明明在县城里买了那么多好东西，结果留拿来两尾不值钱的鱼！妈，你还说她人好，好啥好！有本事把油和糖拿到老屋来才叫好！”

许国庆再一次惊呆了，连筷从手里脱落都没发现。

“猪油啊……”许婆一儿也不在乎没有电视机、自行车这话，事实上就算有好了，她不也照样没钱买吗？她只对吃日用品兴趣，尤其是吃的，毕竟看就要到年关了。

两连败，不杠了，杠不起。

渔船码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因此，无论许婆问啥，但凡是刘秀红知的，她一并都说了，包括自己买了几斤油和糖的事情。

而许秋燕的动作比她更快，几乎是在她开唤俩孩时，就已经脚底抹油飞快的闪了堂屋，几秒之后就窜了自己的屋里，啪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要是脑活络的人，这会儿就该意识到危险正在近了，可许国庆真的不聪明，他只嚷嚷：“力工啊！这我哪儿能不知呢？虽说赚的多的，可这一趟趟的运货，累死个人了。”

“嗯，我赚钱就是为了俩孩。”刘秀红知婆婆其实更偏豪豪，不过这也无所谓，大孙本来就是当的心。再说了，哪怕更偏豪豪，婆婆对杰杰也是掏心掏肺的，只是有些习惯老人家改不掉而已。

许婆一脸的莫名其妙：“拿这儿来啥啊？”

下又正好有空，这才顺手拉你一把的。你呀，能的活儿尽量多儿，别叫人家既舍了情分还要大力气。”

许国庆目瞪呆，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一个老婆吃啥不是吃？有好东西当然要留给我大孙吃啊！”

刘秀红看了在双手扒在椅边边上的小儿，见他还老实，就端起饭碗吃了起来。吃了几后，又讲起了今个儿在渔船码的见闻，就仿佛她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一般。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那索别吃了。”许婆突然开了，关键她还不止是嘴上说说，而是伸手就拿过许秋燕的饭碗，也不嫌弃已经被吃小半碗，麻利的将剩下的全扒拉到自己碗里，又将许秋燕面前的小菜往其他人跟前挪了挪。

接下来饭桌上倒是安生了不少，其实只要许秋燕闭了嘴，许国庆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再说他也不敢在他妈跟前。

可有时候，就算人不惹事，事儿也会主动找上门来的。等刘秀红将她在渔船码的见闻都说了一遍后，许婆仿佛看到了商机，瞬间连睛都亮了。

“国庆啊，我的儿啊，现在家里是啥情况你也不是不知。你爹没了，你哥也跟着去了，孤儿寡母的，这日难捱啊！偏你又一直没寻到活儿，这一天天的，总不能光吃喝，连个项都没有？你这样，就当是为了你死去的爹和哥，先去码那边一段时间，等回找着其他活儿了，再搭船海。这样成？”

“废话那么多啥？就问你不！咱家不养吃白饭的，你总不能还不如你嫂、

“不是……这咋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