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琉光望了明羲华一，目光冷酷，声音中带着危险的意味：“刚才那个女人说，你是我的主人吗？”

明羲华以虔诚的姿势单膝跪在海琉光的面前：“琉光。”

西各族的神王慌忙将此事上禀妙善天都，但因龙王失陷于虚弥山，天帝无暇他顾，对此事完全置之不理。

从被禁锢的牢笼中脱离来，现下是一个安宁的环境，外面似乎是大海，空气中微微地带着海洋清新咸涩的气味，海琉光凭着锐的直觉判断前的人对她构不成威胁，她松懈了下来，扶住了额，慢慢地：“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嗯……琉光，对，这是我的名字吗？”她看着明羲华，“你又是谁？”

“是的，凡汝龙族，皆吾臣属，尊奉吾令，效死勿去，若违此誓，天地共诛。”明羲华的声音轻柔，仿佛是情人的耳语，他说，“然而，我现在只是请求你，相信我，来，把手给我。”

明羲华心中微微一动，没有立即回答她。

海琉光从朦胧中苏醒过来，睛微微睁开，猛然推开了明羲华，跌落在地上。她抬起睛，波扫过四周华的殿堂，落在明羲华的上，她的神生疏冷漠，而声音还是如往日那般清澈冰冷：“你是谁？这是哪里？”

绯夜姬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凌厉的力量破空袭来，把她劈飞去，“哗啦啦”的声响中，撞断了神殿中七紫金灯，直飞到墙上才被挡住，狼狈地摔了下来，中鲜血狂吐。幸好龙王重伤在，那一击并不致命，绯夜姬连血都顾不上，连带爬地逃了去。

“不。”明羲华了明朗而温柔的笑容，“我的龙王殿下，你才是我的主人，我愿意为你而臣服。”他再次向她伸手去，“你受伤了，需要我的帮助，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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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倒在月光下。

“琉光平安回来了吗？”墨檀的眶立刻红了，自从得知海琉光失陷于虚弥山，她昼夜难以安寝，此刻闻说此讯，几乎落泪，但天帝陛下正沉着一张脸等她回话，她定了定心神，沉片刻，皱眉，“虚弥山？巫族？莫非是忘忧香的缘故？”

阿迦叶从远走了过来,他并不愿意对天帝俯首跪拜，方才刻意避开去了,此时急切地问：“王已经回到妙善天都了吗？他是否安然无恙？”

“不行。”阿迦叶还是没松，“西岭原近日现了这么多族,情况太诡异了，若不是恰好我率跟你过来，药师族恐怕难逃灭之灾，下这局面，我怎么放心自己回去？”

墨檀摇：“此并非毒药，不过是暂时麻痹人心罢了，时间久了，药力消退，自然就恢复正常了。”她停顿了一下，轻声，“至于何时可以恢复，这就不定了，心弱之人，可能需要十几年，但若琉光这般，或许一两年不到她就会慢慢想起来了。”

海琉光盛怒之下手，又牵动了自己的伤势，她脸惨白，难耐地把鱼尾蜷缩起来，苦苦地压抑着伤痛。

光幕漾过后，镜张开，天帝威严的影现在镜中。

阿迦叶看着墨檀的手,忍了又忍，很艰难地拒绝她：“不行,王的命令，你此生不得再踏无寐海，我必须遵从。”

绯夜姬远远地站在明羲华的后，她额上的第三只圆圆地睁得很大，在龙王的心中看到了一片纯粹的空白，她珠骨碌一转，带着甜腻腻的笑容，柔声：“这位是天帝陛下，整个天界最至无上的人，也是你的主人。”

明羲华心中愕然，向她伸手去，担忧地：“琉光，你怎么了？”

药师族所在的西岭原，这段时日连续现了许多族，居然包括了夜叉、魑魅等族，这些阶的族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因为受到空间规则的约束，他们从来没有在天界现过，如今却成群现，令西方各神族与人族惶惶不可终日。

那契合的共鸣越来越烈，空气震，发“嗡嗡”的声响，一个曼妙的人影在紫光圈中浮现来。明羲华伸手去，海琉光落他的臂弯。她长发逶迤，人鱼尾，丽得如同从梦幻中生成，却浑伤痕，带着淋漓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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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善天都，浮黎神殿。

第71章

墨檀迟疑了一下，回：“三百多年前，我用万年甘木和蜃珠之了一款香药，能令人失去一切记忆，本意是抛却过往忧愁，故谓之‘忘忧’，因当日在无寐海中并无用，我就将它送给了白芷，听说白芷后来又转赠给了白诸，如今琉光这番情形，我想大约就是这香药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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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战士虽然人数不多，但

紫的光圈悬浮在空中，华彩明灭不停，明羲华额上沁了汗珠，面凝重，全神贯注地将力量注其中。

夜叉一族凶狠暴戾，而魑魅一族则能轻易控制人心，西岭原多是如药师、华音等这般文弱的神族，本不堪一击。幸而阿迦叶率着龙族三万战士护送墨檀回来，见此形势，阿迦叶自然难以放心，便驻留了下来，守卫药师族。

“什么忘忧香？”

“可有解？”明羲华立刻追问。

海琉光嘴角边勾起一个模糊的笑容。

明羲华面上看不喜怒之，他沉默了片刻，一挥手，影随着镜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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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的力量，令她一时难以拒绝他的意愿，海琉光迟疑了一下，把手放在明羲华的手心里。他缓缓地握住了，如奉珍宝。

明羲华抱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柔声唤她：“琉光、琉光……”

墨檀跪下俯首：“参见陛下。”

的起了一阵微妙的应，那是楔刻在血脉里的传承誓约，海琉光皱起了眉：“你是……我的契约者？”

“起来回话。”明羲华神冷峻，沉声，“我且问你一事，龙王从虚弥山归来，但是神思有些异常，失去了一切记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和份都想不起来了，你伺奉她多年，对她的状况再熟悉不过，你可知这却是为何？“

“是，琉光已经回去了。”墨檀神间带着担忧，“天帝只说她失忆之事，并未提及其他,我担心琉光受伤了,我不在她的边，没人照顾她，该如何是好？”她忽然抓住了阿迦叶的手,用烈的目光盯着他,“你带我回无寐海吧，琉光现在需要我。”

墨檀气恼地顺手打了阿迦叶一下：“好吧,我不走,那你回去，现在战局张，琉光又了这番意外，你回去帮帮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