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芫淡淡嗯了一声，袅袅婷婷了内室，看着吴王，甜甜一笑：“七哥。”

夏芫不自

夏芫抿着嘴直摇，“还有谁？自然你是大哥，如今的驸——冯伯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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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存心要诈冯初月的实话，“瞿沁瑶当初跟你大哥的，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她女儿家时，便与你大哥过从甚密，谁知没过多久，你大哥便发现她朝秦暮楚，还同时在跟十一哥哥来往，不齿于她的为人，从此断了跟她的来往，我说得可对？”

冯初月惊得站起来，“阿芫，这话可不能说。”

“就是想起当时送你时，你本打算镇纸的。”吴王将茶盅放回桌上，“谁知你后来了一杏簪，不知你为何改变了主意。”

冯初月斩钉截铁地否认：“这可是真没有的事！我跟阿瑶是早就认识不假，可也是因为别的事认识的，跟我大哥全没有关系——”

夏芫见鱼儿上钩，心里一松，忍不住起，闲闲走到桌前，漫不经心地抚着桌上瓶里的一株玉兰：“我二哥这人，一向于，甚少有看得的小娘，若不是当初瞿沁瑶存了挑他的心思，焉能陷得这样？可见瞿沁瑶面上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背地里不知在我二哥面前耍了多少手段。”

冯初月几次说话，都被夏芫打断，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忙嘴：“可是我总不能造没有的事来诬陷旁人罢，阿瑶不认识我哥就是不认识，连句话都没跟他说过，哪来的勾引之说？”

“可是……”冯初月笑两声，“可阿瑶实在不太像那等杨的女啊，除了澜王世，当初也不见她跟旁的男有来往啊……”

吴王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明朗，却未动，只：“回来了。”

夏芫噙了一丝冷笑：“二嫂，我可是费尽心思在撮合你和二哥，怎么像是我要害你似的。”

过了一会，她直起，依然挨在冯初月旁坐下，嗤笑：“据我所知，除了十一哥哥和我二哥，还有一人，她也曾费尽心思勾搭过。”

夏芫听了这话，走近冯初月，俯下凑到她前，仔仔细细看她，像是要看明白她是真傻还是假傻似的。

冯初月揣着明白装糊涂，“谁？”

吴王的脸慢慢沉了下来，“哪家铺？可是玉斋？这铺虽然不如摘星楼那般名声在外，可委实不算难找。”

冯初月扯开嘴角笑了两声，并未接话。

她唤的声音很大，不等夏芫反应，屋外的丫鬟婆们已然听到动静，忙呼啦啦一脑涌了来，七手八脚地扶着冯初月往床上躺，又有人飞快地奔到德荣公主去请大夫。

吴王目光跟随夏芫的动作落到妆台前的那几个妆匣上，忽：“阿芫，你可还记得那回我送你的那块东海寒玉。”

“应该的。”夏芫走到妆台前，随意取了一盒茉莉膏抹在腕上，缓缓匀开，一举一动都优雅得无可挑剔，“我二哥征在外，我二嫂又怀着，说起来也怪可怜的。”

夏芫一僵，挑脂膏的动作缓了下来，须臾，回眸一笑：“自然记得。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夏芫余光留意着她的反应，挑挑眉：“我二哥之所以这般看重她，一个认可的就是她的品行，不止一次说过瞿沁瑶朗伶俐，与旁的女大有不同，可倘若他知瞿沁瑶实则是杨之人，除了他和十一哥哥以外，还霸着旁人不放，你觉得我二哥还会惦记瞿沁瑶吗？恐怕只会恨他当初识人不清，白白被人玩于掌间，从此对瞿沁瑶断了念想。”

“原来七哥搞半天是想问这个，”夏芫故作轻松，“她那是跟我在同一家首饰铺的，见我着好看，她便也跟着了一。”

夏芫直到晚间才回了吴王府，刚正房，便有下人悄声回禀：“王爷在内室呢。”

夏芫换了衣裳，屏退下人，仪态万千地在吴王旁坐下，闲闲：“本来想早些回来，可是我二嫂突然动了胎气，我在家中看着御医给她诊了脉才走。”

冯初月听到最后一句话，心中了然，瞠目结地看了一会夏芫，忽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叫起痛来，“哎呀呀，肚怎么突然疼了，阿芫，我，我好像动了胎气。”

夏芫定定地看了冯初月一会，忽然笑了笑，“你可是怕康平知了，会迁怒你哥？你难不知康平有多看重你哥，就算知此事，她也只会恨上瞿沁瑶，绝不会怪不到你哥上的。要知你是驸的亲妹妹，你说的话比谁都有分量，到时候，我二哥和十一哥哥他们就都能知瞿沁瑶的为人了。”

吴王起，缓缓走到夏芫前，负着手，弯下腰看着她，“昨日我才从店里回来。我怎么听店家说，是先有的梅簪，后有的杏簪？”

夏芫不自然地笑了笑，走到床沿上坐下，“就是觉得那块东海寒玉甚好，镇纸可惜了，还不如首饰。”

冯初月百忙之中，还越过众丫鬟的肩膀，对夏芫挤个歉意的笑容，“阿芫，实在对不住，你看，都，都没好好招待你……”

吴王自顾自饮茶，笑了笑，“你总是这般顾全旁人。”

“而断了念想——”她回看向冯初月，“自然就知当初那件事委实不该怪你，瞿沁瑶也本不值得他如此费心对待。想通这个理，我二哥必然能收回心，好好善待你们母。”

夏芫脸僵在脸上。

夏芫被一众丫鬟挡在后，着脸立在一旁，直到德荣公主闻讯赶来，才一脸急切地上前迎接母亲。

冯初月坐直了些，着衣角，嗫嚅问：“可怎么才能让他对阿瑶死心呢。”

“是吗？”吴王静静看着夏芫，“可我前几日恍惚看见瞿氏上也着东海寒玉簪，样式跟你的那几乎一样，若不仔细看，断然看不分别。”

，连爷娘都拿他没办法，除非他自己对瞿沁瑶死心，否则，怎么也不可能对你和小外甥改变态度的。”

夏芫一把握住她的手，问她：“你怕什么？这件事若让我二哥知，他必然会看清瞿沁瑶的为人，再不会迁怒于你。你甚至不需在我二哥面前恶人，只需在康平面前透一二，说瞿沁瑶从前如何缠着你哥，你哥烦不胜烦，索断了跟瞿家的往来，只为了躲避她。依照康平的，迟早会在大家面前嚷嚷来，到时候二哥不就能清楚瞿沁瑶的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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