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看，更像审视。

言景完全没想到，赵屿会一拒绝。

“你不愿意拿坞东宝矿换，就和我一起去救她。”言景终于受不了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拽住他衣领，“她对你并不是完全没有情，你怎么可以真的不她！”

言景愿意拿言家的份来救她，黛宁一儿也不意外。但在回来的路上，黛宁突然想清楚一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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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屿说：“她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如今也清楚，就算你为她付一切，她照旧有可能不会选择你，值得吗？”

“黛宁，你怎么啦？”它小心翼翼问。

言景夹住烟的手指抖了抖，他照样不善言辞，从咙里低声应：“嗯。”

如果因为这件事，老人了病，即便黛宁安全，她也不会原谅他。

时慕扬在为难言景，他不想把黛宁易去，所以言景同意以后，他还加了坞东宝矿的要求。

*

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不希望她死。可惜，她撑不了多久。

言景心里沉甸甸的，时慕扬调查他的同时，他也调查了时慕扬的背景。

赵屿看着都市闪烁的霓虹，弹了弹烟灰。

黛宁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四年前，申屠峰的人，让赵屿用宝矿换赵安安。

时慕扬不可能不知言景有多少份，他知言景还差百分之五。而关再常，不会同意言景拿言家的资产救对手家的女儿。

这场对话不而散，言景知，只能想别的办法救黛宁了。他不敢把这件事给纪家说，老爷已经七十多，黛宁嫌弃报平安，就是为了稳住老人的心，不让他担忧。

青团不知她为什么这么问，大小突然客气喊它小青团，让它好慌。它习惯了“蠢团”的叫法，一时间还不适应。

“你还她吗？”言景问。

赵屿分了支烟给言景。

赵屿前两天就回了京市的房，这次他没有带赵安安赵平他们。

“宝矿我不会给他，至于你。”赵屿笑笑，“倒是舍得。”

言景走到楼下，还是忍不住看了别墅二楼的男人。赵屿摁灭了烟，也在静静看着他。

言景接过来，两个男人沉默地了一会儿。

当时赵屿一同意，而在赵屿心里，她约莫是比不上赵安安的，所以宝矿赵屿大概率不会换给时慕扬。

言景嘴抿了抿，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赵屿不愿意给宝矿，黛宁就时刻有危险，然而这是否证明，赵屿也没有那么她？

想到这里，黛宁放松，舒舒服服往床上一躺。

“小青团，你离开家那么久，还记得故乡是什么样吗？”

赵屿拿开他的手，有想笑，于是真的弯了弯。

黛宁没有回答它，她嘴角扯一抹笑意：“快新年了啊，十二的钟声敲响，把我叫醒。”

所以言景永远也凑不够百分之六十。

说是亡命之徒都不为过。

“她对我有情？别天真了。老八，送客。”

赵屿平静地说：“不了，所以完这支烟，你走吧。”

宁知这没什么特殊，她还以为时慕扬那个脸是要拿她去实验。

纪家式微，纪墨珏格冲动，倒不如不让纪家参与来。

老八连忙过来：“言少，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