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一个激灵，扔开手里的小人，想了一会儿，又轻轻将小人拢回手里，嘀咕：“说的也没错……”

“那这件不行。成婚的时候，心肝得穿比这个好看一百倍的。”

他拿起小一的那个纸人，让它对另一个纸人说：“尊上救了迟迟的命，所以迟迟要以相许。”

帝后二人都轻轻笑了起来。

明帝往后一靠，又喃喃：“是尊，尊啊……”

明帝不明所以，走屋去，看见王皇后手里的衣料，他就说：“这么厚的料，这会儿来怎么穿？”

屋里霎时安静了不少，涌动着的都是温柔欣的气氛。

“疏疏也要。”

这样的神态，这样的举止，就是她的迟迟，就是她的心肝。

疏疏，什么疏疏？

明帝拉下脸，伸手要去抓老树。

*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新衣服了？”明帝脱下外衣，在桌边坐下，又翻了翻桌上一叠一叠的衣料，指着一件红底的说：“这个好看，用这个。”

但再怎么念叨，小孙女还是要去看的。明帝批完了折，就朝着柔仪殿走去。

就是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怎么还能说话的？说的还是这话！

“那就留着天冷了再穿。”王皇后收起料，又悄悄同小孙女咬耳朵，“你瞧，皇祖父真小气，连新衣服都不叫咱们。”

唉，能对劲吗？小孙女要跟着尊跑了，看来看去，竟然看上了尊。

“好好好，疏疏也要。”

“要是皇祖父与皇祖母不答应怎么办？”

“哈哈，为什么不答应，本尊可是界霸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天底下还有哪个人比本尊还要厉害？”

“啊！”老树忽然大喊一声，指着迟迟的腰哭，“是不是已经在里面了？所以才要成婚，成婚成婚，其实是奉成——”

“你就喜红红火火的，”王皇后让人都收拾好，“那得留着等咱们心肝成婚的时候穿。”

明帝坐在书案前，对着面前两个被他用纸来的小人发呆。

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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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是最厉害的人，迟迟最喜——”

另一个纸人就说：“嗯，好。那我们去告诉你皇祖父与皇祖母吧。”

“是吗？”

明帝吓了一大，他顺着声音找到了衣料上坐着的老树，老树也看向了他。

了脸，解释，“是沙迷了皇祖母的睛，不是哭。”

王皇后笑中带泪：“是。”

话没说完，老树就被明帝一把抓住了

“迟迟与尊上，尊上与迟迟……”

老树没有察觉，还在气呼呼问迟迟：“怎么回事？你和尊上怎么就要成婚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以后是不是生了孩也不让我知？”

迟迟正站在屋里，王皇后往她上比着不同的料，一面兴：“这个好看，用这个替心肝新裙好不好？”

迟迟却听不太懂，她看向坐在一堆衣料上的老树，老树就气鼓鼓大声问：“迟迟要和谁成婚？和尊上吗？什么时候，怎么又不告诉我？”

两个月前，一柄刀斩断了他们所有的希望，谁能想到，两个月后，他们还能这样和心肝在一间屋里，还说起她成婚时要穿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