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能将这样的大事给窈妃一次，日后就免不了有第二次第三次。

莺时急往后一退，束手而立，碰也不碰那银一下，但脸上也仍笑着：“分内之事罢了，姑姑不必如此客气。娘娘跟前还有差事，婢先回去了。”

夏云姒对她们的态度很是满意，留她们喝了会儿茶，问了问六尚局当下的情况，又思量着从她们的册上圈了些人名——有的是要留下的、有的是要遣去的，都是顺着她们的意思圈来，算是先礼后兵卖她们个面。

的也就寥寥数人，非得从中选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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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用晚膳的时候六人才告了退，莺时亲自送她们去，从延芳殿一直送到永信的门，一直客客气气。

中的天总是说变就变，再怎么竖着耳朵、提着心神，也难以面面俱到。

说罢一福，就不再言，却也没急着走，低垂着帘一副恭请她们先行离开的模样。

差事总有轻重之分。

“……娘娘言重了。”尚仪面一变，不住欠，“婢们但凭娘娘吩咐。”

六位女官只得走了。从永信到六尚局的路并不短，夕压得天低沉，六人一路上都在这片低沉里止不住的掂量。

虽只是两成，中也仍不免短暂地了一阵，了几件不大不小的错，也有两件让皇帝知了。

一眨的工夫，天就彻底冷了。

就算没有，若她们中的哪个得罪了窈妃，窈妃想跟她们计较，她们也决计落不着好。

也是在这冬日临近间，里的第一波人被遣了去。共是两成的女、两成的宦官，女赐银返乡，来年再填补空缺，宦官则是与行的人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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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抿笑：“所以啊……这位本可以暂且给你们留着，但有的事还得你们自己想明白。否则留得了你们一时，也总保不住你们一世。”

她又说：“其实我们也不愿这样费事，但你们瞧见了，先是皇长、又是顺妃，这样的事多了，里谁都不安稳，是不是？”

窈妃的话说得敞亮、听着公正，但都在中沉浮了这么久，谁都知她话里是什么意思。

若顺妃借着这机会先买通一个再想法让她们放上去，岂不更险？

但六人比她更可气，到了门，年纪最长的尚就掏了银来：“辛苦姑娘了。”

夏云姒在他来时主动告了罪，他刚走到罗汉床边坐下

日后永信的轻重，她们得掂量清楚。

语中一顿，她的风清凌凌地划过她们每一个人：“中差事多，各位顾此失彼在所难免，但差事总有轻重之分，本希望经此一，六尚局都能清楚哪些差事更为要。若一个个心里都还是一笔糊涂账，日后本忍不得了，就总不免有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到时各位可不要怪本。”

六人都不禁后脊一绷，短暂地滞了一下，恭谨应是。

满都从秋装换了冬装。待得一场大雪在朱红墙间铺满，冬意变得愈发郁。

几位女官也是心中疲乏。

夏云姒浅打了个哈欠，曼声而：“尚仪这是什么话。六位在这位上年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与庄妃也不敢轻动了各位呢。”

唉……又变天了。

尚仪连忙称是，应得一都不敢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