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眉，恭敬：“二月二十九戌时生的。”

容辞穿着夹棉长裙，外面罩着立领对襟短袄，然后围上灰鼠的大披风，被李嬷嬷裹得严严实实的了敬德堂的门。

王氏脑被她哭得有些，不由得闭上，却听到王韵兰：“这么说来倒是你的功劳了？若人人都像你这样自作主张，敢往主上扣帽，谁生了病就说是二弟妹克的，那这府里岂不是翻了天？……来人！把她拖下去！”

一旁的顾宗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哑着嗓：“母亲，二弟妹的命数不是早就算过吗？本就没有问题，您何苦难为她？咳咳、咳咳咳……”

王氏抬手让他起来，责怪：“这早不早午不午的，外面那样冷的天儿，你跑过来作甚？”

王韵兰留在原地，原本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极浅的笑。

王韵兰看了王氏，见她一言不发，便说：“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敢随意编排主？”

事一向谨慎，也不尖，当初就是觉得她不会惹事，也不能动摇侄女的地位才选的人，不想今日却是她犯了错。

王氏脸上淡淡的，也没了笑意，抬手示意容辞上前来：“老二媳妇，你是几时的生辰？”

王韵兰放下茶盏，去拍抚他的脊背：“大爷，你还病着呢，千万不要在多思虑了，病情加重了可怎么好？”

丫上前来想替容辞解开披风，被她拒绝了：“我从外来，还冷得很，让我穿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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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听了，掐着指算了一番，低声自语：“不该啊……”

第22章维护，狼狈

她这话里漏颇多，也经不起推敲，若寻常媳妇听了，就算是无法反抗，也肯定要问个明白，可是容辞怕推脱的过了，万一再让王氏打消了念，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便作势思考了一番就要答应。

王氏看了容辞，便：“让他来吧。”

李嬷嬷也跟着笑：“这可不能说我想的不周到，要是咱们手，随便一张罗，就算不是这样心，也没人会怀疑是咱们自己的；可人家大那边手被发现的风险可就太大了，可不得仔细安排吗？”

容辞笑：“这不是更好么……说来她们安排的比咱们周到多了，唱念打一个不漏，起承转合样样备，真是好一大戏啊。”

容辞故作懵懂：“不知母亲唤儿媳前来所为何事？”

秋实哭：“大有所不知，近来府里好些人都在传二的命格，总克边的人，还说老夫人就是她克死的，婢原本是不信这话的，可仔细想想，大爷之前虽一直不好，但病的好歹不这样频繁，也不这样重，可自打二来了，大爷的病就一日重似一日，近些天吃的药竟比饭还多……”

王氏照旧坐在罗汉床上，边王韵兰正给她端茶，罗汉床另一边坐了一脸病容的顾宗齐，他手里捧着手炉斜歪在炕桌上，上穿的比容辞还厚。

容辞这嘴还没张开，就听见外面丫鬟的通报声：“夫人，霖二爷来了。”

“母亲，您这是？”

“接下来就等传我去登场了……”

顾宗霖垂眸站在了容辞边：“是听下人们说，您把容辞叫过来了，我怕她年轻不知事，哪里冲撞了您就不好了，故而赶了过来。”

说着便带着人回了正院。

王氏不耐烦：“我只是有话问秋实，至于许氏……我还会冤枉她不成？你回去专心照顾齐儿就行了，不用这些事了。”

王韵兰担忧：“可二弟妹那边……”

王氏的笑意更了：“你小小的孩嫁来，每天闷在这府里，想必也烦闷了，若让你府一段时日，你可愿意？”

王氏睁开：“先慢着！”

容辞抬看了王韵兰，见她正低眉顺地捧着茶肃立于一旁，反倒是顾宗齐略带急，看着容辞的神中似是带了愧疚。

王氏想了想，觉得顾宗霖怎么也不会为一个没有夫妻之实的妻

那王氏刚走，这边李嬷嬷就收到了消息，她到容辞那里把刚才那戏分毫不差的复述了一遍，又：“我说什么来着？本不用咱们手，人家就先把前前后后都安排明白了。”

这么两句话过去，却又是咳得不上来。

王氏略顿了顿：“不是在外游玩，是找个山明秀的地方暂住几日解解闷，这京城冬天严寒人，往常我们也都住到京郊温泉山庄去避寒，只是今年了丧事，我和你大嫂都不得闲，你三弟妹又有烨哥儿要照料，便想叫你去舒坦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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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上前与三人见礼。

她拉着容辞的手把她拉到前来，脸上又恢复了那慈祥的笑意：“这段时间府里为了老夫人的丧事忙的焦烂额，我也没时间照看你，好孩，委屈你了。”

这话说了没几个时辰，正院那边就遣了人来传话：“二，夫人有事吩咐，请您去正堂一趟。”

顾宗霖那边大步跨来，门先看了一低站着的容辞，再向王氏请安。

那边顾宗齐的咳声顿了一下，他与王韵兰对视了一，发现彼此都不知顾宗霖的来意，只能静观其变。

王氏了额角，疲惫：“把其他人关起来，秋实压到我院里来，我有事问她。”

容辞的惊讶不比任何人少，她知自从重生回来之后，顾宗霖的态度确实要比上一世和缓不少，也不像之前那么冷若冰霜，但却也万万没想到他会在此时为了她来应付王氏。

她哭得真心实意，让王氏不禁也揪了心：“大容婢说句僭越的话，大爷是婢的主，更是婢的、婢的……夫君，看着他病的这个样，婢还不如去死呢！”

那秋实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几个，再抬起脸时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分外狼狈，她哭着：“夫人、大，你们杀了婢吧，有些话婢实在是忍不住了！”

顾宗霖一言不发，认王氏打量，等见妻也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他才觉略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

容辞听了，面上显疑惑来：“可如今全家都在守丧，我为孙媳自然也应如此，怎可外游玩呢？”

要说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倒是有可能，可是现在？怎么也不像他的事啊。

这话实在是让众人惊讶，连王氏都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我倒不知我儿什么时候这般贴了。”

容辞：“母亲说的什么话，您和大嫂忙于家务，我这帮不上忙的有何委屈之？”

王氏本还在犹豫，看他难受的样忙去照料，好不容易等他平静下来，反而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