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看？”她问，目光单纯，澄明如。

她自然是经常来的，对府中一年四季的景致铭记于心。

同一时刻，傅晚渔舒舒服服地醒来，躺平形，伸了个懒腰，下一刻才意识到边的顾岩陌。

“好看。”顾岩陌柔声，“在军中的及笄礼，光芒万丈，若仙。”

凌芳菲垂下娟秀的面容，轻声称是。

文武双全、貌比潘安的男，满天下也就两个。傅仲霖自威北候府，因着前威北候那些丑事，她真没法儿对他生好，顾岩陌自是不同。

“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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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斜睇着他，“只是觉着不值罢了，我情愿让儿媳妇吃几日的山珍海味。”

女最好的年华，全为他虚度了，却不知晓他是否知情。

他知么？她是可以为他付一切的女。

“我晓得。”三夫人以往再不理事，也晓得儿与四皇不对盘，即便是谈笑风生，言语间也是暗藏锋芒。

三老爷笑开来，提醒她：“这是晚渔应允的事。”

之所以用心，是因这里是顾岩陌从小到大居住的府邸。

顾岩陌就笑：“我可从没嫌弃过你长得太好看。”

他睫很长，她想看看，是不是比自己的更长，因而指到了他际，轻柔地比量着他的睫。

而今，她应下姑母的暗示，来顾府小住，便是放下了一切，待得他回府后得知，总该全然明了她的心思，只要稍稍心动，总该让她在他边占有一席之地。

大夫人挂着慈的笑容迎上来，携了她的手，“走，我们去房里好生说说话。”

傅晚渔听他提及旧事，心下生几分怅然。她已算是与他隔世相望的人，虽然，细算起来，她只是换

只等他青睐的一刻。

三老爷无奈，“所需一切照规格来，大小账目全公中的账，你何须心疼那儿银钱？”心说你儿动不动就给你一张大额银票，当我不知么？——手富裕，且不你自己的钱，心疼什么呢？

三夫人合上账册，眉锁得更，“是啊，晚渔居然答应了，她怎么想的？以为凌三小是住几日就走么？怎么可能？最奇怪的是，还派人送了一方端砚给凌四小，她这到底是何用意？”

三夫人则正在捧着账册发愁，“这丫怎么带来这么多人？哪一个的衣起居不是银钱？已然冬，何不需生火？”

到了大夫人的院门前，她敛了心绪，下了青帷小油车。

她不图他什么，只想长留在他左右。

她常来，却没多少机会见到他，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他一见倾心。

“是啊。”傅晚渔笑微微地答，继而，白皙的小手就到了他前，“别动。”

为了顾岩陌，她的婚事迟迟未定，到如今，已然十九岁。

三老爷：“以礼相待，旁的不需搭理他。”

三夫人撑着想了多时，不得不承认，真就是他说的那么回事，“我只是担心，凌三小过来小住，怕是过不了几日，四皇就要登门。”

顾岩陌长睫微动，随即睁开睛，笑问：“醒了？”

“……”不消片刻，顾岩陌看到她收回手，且听到她不满的咕哝：

三老爷不以为意：“我们不用那些，两个孩都是有主心骨的，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想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