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怯怯地望了凝霜一，小声：“这个……婢怕是不得主……”

“是真的，”甘珠谈起这些八卦便眉飞舞，“听说陛下如今病得很不好，连太医院都不许过问，贵妃娘娘只叫自己的心腹太医隔三差五来一趟，人人都说，贵妃娘娘这是铁了心要让陛下改立太呢！”

皇帝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

血燕一顿不吃也没什么，傅凝霜却不得不好生供着，谁叫人家份摆在那里，还怀着萧家独苗——若了半岔，萧家人不定会恼怒成什么样。

就算傅凝婉如今沉稳了些，凝霜也不想跟她住一块，何况还有个母夜叉步氏呢。

如今倒好，走了个省事的，来了个麻烦。步贵妃满肚气无发，只能自咽下，也不说将傅凝霜放回去——若她也走了，该留何人来挟制萧易成？

虽说还不到用汤婆的季节，可凝霜为妇，这个理由却正合适。

小丫听得目瞪呆，求助似地看向凝霜，似乎指望这位外表柔善的夫人帮她说说好话。

凝霜在北苑的日过得很舒服,吃穿不愁,衣无忧,时有人扇凉，冷时有人添被，倒比在萧家更自在——萧家也没多少丫鬟,这里的婢却可任她尽情使唤。

“唉，听说生病久了的人上都会有一怪难闻的味，尤其像陛下这年纪，贵妃娘娘天天伺候，倒不嫌呛得慌。”甘珠想起自己那位早就过世的叔爷爷，难免有所叹。可见这些金尊玉贵的娘娘也不是好当的，照样得忍常人所不能忍。

凝霜摇摇，将这些不快乐的思绪撇开，无论如何，她都得怀抱希望地活下去，毕竟还未到达绝地。

步贵妃此时才发觉这女多能折腾,远的不提,光吃就是个问题,餐餐有鱼有,宰了，又要鸭，吃多了荤腥觉得腻味,又来讨茭白菱藕等时鲜菜蔬,天底下哪有这样嚣张的囚犯？

虽不觉得钱的必要，凝霜还是欣然将那些金银收下，万一真用得上呢？

也亏她还能厚着脸提要求，前几日嚷嚷着不快，向重华讨些燕窝滋补胎气,寻常的不算，还非得是血燕——每年也没几回这样的供品，往常都供着皇后和贵妃,如今她竟敢伸手讨要。

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娘娘，婢该怎么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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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甘珠使了个，甘珠会意，将那几个婢都赶到园里，除草的除草，扫地的扫地，就是不许她们近。虽说步贵妃还须用人，未必敢对凝霜腹中的孩下手，可这些贴伺候的活计，还是由甘珠亲自来会更好些。

只是中一饮一皆有定例，正经的妃嫔主还有小厨房可供加餐，像凝霜这寄人篱下的说是没资格指手画脚的。

齐齐的银锭，估算总有百十两之数——看来萧夫人早就意识到此行不利，早在赶赴赏宴上，便已留有后手。

前这位是不好惹，可北苑的世夫人照样不好惹呀，她们这些人只消撞半句,傅凝霜虽不申斥，却当即就捂着肚喊痛，誓要将太医请来，叫人看着都慌神——龙不压地蛇，这哪是个夫人，竟是个无赖。

她还在中，当然得吃些好东西补充力，以待来日。凝霜想了想，让甘珠去叫一个小丫过来，十分自来熟的了几菜，诸如清炒虾仁、黄豆猪脚、萝卜羊等等，都是健康又平常的材，最适合妇滋补调养。

中其余正在活的丫鬟见此情此景，都齐齐后退了一大半，不敢再靠近的念。比起伺候这主，还不如安安分分扫地呢。

凝霜心中有过，难怪那天中递来帖，萧夫人要让她待在家里，死活不许她去——除了父亲母亲和萧易成，这是第四个对她极好的人。

凝霜打量着周遭，只见梁上的彩漆都有些剥落，隐约还有一陈腐灰败的霉味，听闻这北苑是安置历朝太妃太嫔的住，自先帝那几位太妃过世之后，便渐渐空置下来，不想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还有萧易成……不知她几时才能与他见面。

她不敢耽搁，急急转，“夫人请稍等，婢这就去传话。”

生怕慢了一步，这两人就要请家法来制裁婢了——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小丫满脸黑线，难怪都说恶主刁，这两人真是来客的吗？她怎么瞧着倒像反过来了？

凝霜却闲闲：“贵妃娘娘已经说过，不会让我受半委屈，怎么，想吃什么都不能自己主，这里未免太寒酸了些吧？”

步贵妃此时觉懊悔，早知就不该将这尊菩萨请来，留着萧夫人也是一样——萧易成是个孝，纵使妻儿可贵，他也不敢不救他母亲。

甘珠嘟囔：“贵妃娘娘也太小气了些，中如许多殿，偏将咱们安排到这地方来，就不怕别人说她闲话吗？”

甘珠熟知自家小心意，当即沉下脸呵斥：“那你不会回禀贵妃娘娘？世夫人如今可是双的人，若是饿好歹来，你担待得起吗？”

所以如今便是她回报的时候。虽说谁留中都差不多，可萧夫人有时候情难免于急躁，万一怒了步贵妃，保不齐会生，倒是凝霜待在此地更好些——她清楚该如何保全自己。

甘珠仿佛想起些什么，看了窗外，见那些婢都在专注扫地，这才悄悄探：“小，我听说贵妃娘娘将陛下搬到重华去了呢，说是为方便照顾。”

凝霜静静地着神，愈发印证了先前的猜测，只因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众人才都不敢朝那方面想。

步贵妃烦躁的摆手，“那便拿去给她！”

“哦？竟有这事？”凝霜挑挑眉。

甘珠看在里，小声朝凝霜：“小，等会儿婢借要汤婆，到附近串串门，问清到底是哪几家女眷，咱心里也好有个章程。”

忽听到咕噜一声响，凝霜惊讶的看去，就见甘珠红着脸捂着肚，她不由笑起来，“时候不早了，叫人传膳吧。”

所以步贵妃才会病急投医，来个挟天以令诸侯，来日怕是免不了一场戈。若是不能和谈，两方激战血，她们这些人质又该何去何从呢？

凝霜却认为北苑很不错，风阵阵，凉宜人，这让苦夏已久的她十分舒坦。不过看着甘珠鼓嘴抱怨的模样，凝霜倒觉得好玩，打趣：“那你想住哪儿？重华吗？”

凝霜，“你千万小心。”

凝霜慢慢喝着炖好的燕窝

第58章脱困

算算日，天一行人差不多已在赶回路上，步贵妃不得不打起神，迎接接下来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