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蹙眉看着她。

然则乎程氏意料的是，萧夫人脸上并未呈现多少震惊之，她反而轻轻将凝霜搂怀里，抚着她的背柔声：“好孩，如此说来，阿成那日救下的女正是你？这可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八辈都修不来的缘分呐！”

程夫人当然不肯听那老货的，目光如火一般，“萧，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救命之恩？”

言质问，老太太却已轻咳一声，“老大家的，算了吧。”

老太太暗不好，这贱妇摆明了想把三房的名声也拖下，好叫二丫的婚事泡汤——天底下怎会有这人？自己不好过，竟也不叫别人好过。

老太太也终于放心，笑：“这话很是，断不会有错

这同情的更令她生不如死，好像她多么可怜似的，不行，她不能沦为人家的笑柄，程夫人心中，一个念渐渐明晰起来。她微微肃，镇定自若地微笑：“还有一件事，萧想必不曾知。”

话音戛然而止。

老太太微微阖目，心这下是完了，本来一切遮掩得好便可当成无事发生，那贱妇偏偏要来，还嚷嚷得众人皆知，二丫纵使立清白，如今亦如玉沾上了污，终究不那么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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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心这莫不是聋，说得这样清楚了，还装成听不见。

崔氏原本愣愣听着，这会便喜笑颜开，“哎呀这可真是巧了，二小救过世爷，世爷机缘巧合下又救了二小，难怪人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依我瞧呀，两人可不正是天生一对么！”

原来如此，早在婉儿那日，她们傅家大房的脸面便已成了摆设，萧皇后只用一枚鎏金嵌玉的镯就试了所有底细，亏她还沾沾自喜，了好几月的梦，不知有多少人背地里笑话她呢！

萧夫人怜悯地看这妇人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程夫人，事到如今，你就成全成儿跟二姑娘的婚事吧。”

程夫人得意地环顾四周，她就不信，哪个婆母会愿意要一个险些失了贞洁的儿媳妇；三房不是喜同她作对么？如今便该叫他们知，得罪了她，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在她看来，无论是傅家大房还是三房得了面都不要，程夫人这样刨究底，只会让别人觉得傅家不识好歹。

老太太因她言辞不善，本待言相劝，这会见她呆若木的模样，便知什么也不用说了，她叹息：“老大家的，你还不明白么？皇后娘娘何等聪慧，岂是你能糊过去的？算了吧，是你的就该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千方百计也夺不走，事到如今，你还执拗什么呢？”

她正要来圆场，萧夫人却已摆摆手，淡淡：“自然说的是二姑娘对成儿的救命之恩，否则我今日为何来提亲？”

程夫人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烧，心中更是羞愤难言，难怪婉儿今日怎么也不肯来见客，敢情她也怕人拆穿，这死丫！

老太太暗骂两声，正要言呵斥，无奈程夫人快如刀，又尖又利的：“正是在上巳节那日，二丫独自从城郊回来，险些叫一伙人掳去，萧，这件事你可有听说？”

程夫人如遭雷击，她再顾不得什么面，急遽：“就因为一枚镯吗，谁知二丫几时同令公勾搭上的，要说信，婉儿还从皇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