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有意结束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如此说来，你是带着你母亲的遗愿回东海？她让你去什么？可需要帮忙？”

而一旁的金满满就不这么想了，她轻声啧了好半晌“等到记忆恢复，有你麻的时候……”

想了想，还是住少年的后颈，搁在了自己肩。

认识这样几个朋友，是难得的福分。

“你怎么知？”萧怀山惊诧。

金满满“你要报仇？”

“为什么？你要去哪儿？”金满满第一个发问。

至于金满满和闻声，虽然已经知她是青龙后裔，却没猜到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萧怀山“龙族幼崽从里来确实要数百年。”

萧怀山摇了摇“阿娘已在龙晶祭炼数百年，已是半个怨魂，就算夺舍也修不得正，她不想害人。”

闻放即刻安“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瑞兽门那些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以多欺少恃凌弱！简直可恶！”

“我必要去东洲替阿娘了却心愿！”

“？”金满满挠了挠“我说什么了我说？”

他以前也不是没哭过，奈何这一次比之前任何时候哭得都凶，泪像决了堤的泥石，堵都堵不住“我没哭……哥我没哭……”

闻声底笑，和以往一样摸了摸闻放的“阿放长大了。”

如今阿娘大限将至，但最后一丝执念未消，只能忍着灼心蚀骨的痛苦日日煎熬……”

“妖兽的修行大多不易，”闻声有些神，“与人修同等修为的妖修，大多都要经历数倍于人修的磨难，漫长无力的幼崽期，危机四伏的成长期，还有时不时降落的天灾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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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落在他的手微顿，看着前哭得一塌糊却不肯承认的少年，底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溺。

阿放长大了，可依然是他的弟弟……

几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因为这并不是他们能轻易撼动的事实。

萧怀山接过闻放递来的手绢，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靠在了他怀里，当即退后两步扭开视线“阿娘落瑞兽门之后，很快被门内弟分，骸骨被弃置在门内后山禁地之中。

金满满显得有些犹犹豫豫“其实……这其中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毕竟他还是你亲爹嘛不是……”

“天雷火！上上品！”

“如此看来，修炼一途对妖修也太不公平了……”闻放都知的理，其他人自然知。

这回换闻声满惊诧。这小竟然学会有事瞒着他了？

她气鼓鼓拧了闻放一，主动解释“我阿娘确实是东海青龙一族，名为青山。”

闻放立刻撇清关系“我没说啊！不是我说漏嘴，我压就没告诉我哥你阿娘是青龙妖族！”

“你母亲生你为何在海礁？萧城主呢？当时他在哪儿？”闻声忽然问。

“还有萧临渊……以往我只知他不是个好父亲，直到遇上阿娘我才知，他更不是个好男人……”

“嗯。”萧怀山，神凄然“阿娘生我之时难产，又不幸遇上瑞兽门猎妖的海捕船，为护我便飞海礁引走他们……可她刚生我伤了元气，对方化神期以上修士又有好几个……便再也没有回来……”

“我宁愿他不是！”此话尤为决绝，可见萧怀山着实对萧临渊非常失望。

沉默许久之后，萧怀山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阿娘让我务必打听清楚。”

“那你岂不是我们之中最老的？”

萧怀山瞥了一闻放“要不你帮我解释？”

“……”萧怀山握拳。

“可有炼化？”

闻声并不意外“与你母亲有关？”

闻放下意识了她的手，似乎想要安，萧怀山转泪，朝他勉力笑了笑。

一肚邀功的话到了嘴边忽然咽回去，闻放盯着前熟悉的、活生生的哥哥，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哥……我好想你啊……哥呜呜……”

几人此前都没见过萧怀山在人前有过半分失态，此时见她哭得不能自已，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难受。

闻放已经不如之前脱，萧怀山让他帮忙他也就正正经经接过话“她有其他要事在，得去东海。”

时隔多年，再次看见两兄弟相聚，萧怀山中的羡慕已经淡得看不清，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和动，为闻放也为自己。

“阿娘说……”萧怀山平复片刻“她生我时已与萧临渊和离，是在回潜龙城的路上我急着要来……都是我不好，为什么不能再忍忍？”

“报仇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还打不过。”萧怀山“只能找个机会偷偷带回遗骨，也好让阿娘早些安息……”

他声线越发低沉“更重要的，是得学会躲避人修的猎捕。”

不过当萧怀山听见此话时，她却略显犹豫“我可能……不能与你们同行了。”

“早就认我为主了！”闻放笑逐颜开，似乎有很多话要说“还有还有，我们在府遗迹中一路遇上不少危险，都是我化解的！我把萧怀山护得好好的，若是哥你也在，我也能保护好你！”

修仙六，相互忌惮互相掣肘古已有之，六初创之时确实安稳过很长一段日，可这平衡是什么时候被打破的呢？

金满满与闻声对视一“就是当年在龙晶，飞你识海的青龙真魂？”

“要我说，人修害她至此，她就应该去害人！”闻放愤愤不平，说完又觉得奇怪“不对啊，你与我们一般大，为何你阿娘却生了你几百年？”

谁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萧怀山一看这情况就知闻声本来确实不知，现在好了，不解释也不行了！

闻放该是觉得哭成这样有些丢脸，索低不停拭。

说到最后已经泪婆娑，言辞哽咽。

四人成功汇合，既然都毫发无损，闻声自然提议继续宗门任务，去渝北采绒草。

“什么事？”

“没什么！”金满满收回视线“我是说你和放炮的关系似乎好了很多啊！”

闻声沉思片刻“不能再找个宿让你母亲继续修炼？”

她也就是随这么一说，没想到萧怀山听见这话竟然小脸霎红“没有！瞎说什么呢？”说完还推了金满满一把，扭跑屋里。

扯，神一直粘在前的人脸上，不曾离开分毫“什么火灵？”

“嗯？什么？”萧怀山听见她的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