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要不是这样想的，早就反对我啦。既没有阻拦我，快动动脑，怎么给我收拾烂摊吧。”

谢麟叹：“只怕大家不乐意，也不知怎么去。陛下还会再来的。”

每个时代都有有识之士能够看弊端来，然而想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太难了！多少改朝换代，都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不得不推倒重来。巧了，如今在位的这位仁兄运气好，遇到程素素这个老天给他的金手指，往地图上一，给他指了条路。

皇帝是先闲话家常说儿，继而说到父母对女总是有期望，又希望他们能够活得轻松一些。在太过得轻松一些，皇帝就得把许多事情先给解决了，这便自然而然地说到了国政，说到了两个资历比较的丞相的反对意见上了。

“哦？”

皇帝也是一个有决断的人，在他下定决心之后，反倒有些像他的叔叔齐王了。不必天人战，皇帝果断地：“也只有我来扛了。夫人对我说了实话，我也对夫人说实话，成，才有千秋万代，败，也不会比这么胶着下去差多少。”

程素素笑：“你去问问他们，是找你还是找我。背锅吧，谢先生。”

她平素说话，与谢麟是“咱们”，如今却说“你们”，谢麟略一思索就知是怎么回事了。她只负责指路，并不负责执行，执行的是朝廷，是这群男人，程素素是没有办法去实践她自己的想法的。

儿给了去，将人打扮得枝招展。

“怎么是我了？”

有了皇帝这句话，程素素才敢说下去。皇帝的表现比她期望的还要好，她也不能再要求皇帝更多了。

程素素谨慎地：“陛下，此事不能之过急。幼苗与婴儿是希望，却也是最容易破灭的。苗助长，只会南辕北辙。”

程素素与谢麟说得轻巧，实则也费了不少心力，腹稿打了无数，想的不外是如何回答皇帝的问题。皇帝肯定是带来难题的，比如执行的问题，但是程素素不打算直接回答他。

程素素笑：“若是世间一切难题都能靠说服来解决，人还要长手长脚什么？还要爪牙什么？长条就行了。最终，还是铁和血。不是么？我们挑起魏国内斗靠的是什么，会引发自家内斗的，就是什么。”

看到只有谢麟夫妇在，皇帝中不无抱怨：“李老师给我丢下难题，你舅舅更好，摇得像拨浪鼓。”

程素素肯定地：“别人扛不动。这一变动，若无人将它扛起来的话，想必政事堂宁愿去抑兼并。”

现在程素素在说来方案之前，又甩给皇帝一个问题——你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了吗？总不能好都让你占了，牺牲的事让别人去吧？这权的事儿，是你爹的风格，所以真心对他的大臣……好像是没有的。你要这么玩儿下去，结果肯定是大家都不陪你玩儿，或者玩儿你了。

谢麟：“无可避免吗？”

两人说完，相对一笑。

“客气了，不打上门来生啃了你就算法外开恩了。”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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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请教夫人。”

皇帝抱怨完了，才发觉，能够让他撒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虽然那个男人记仇、小心儿、死迷信、脾气不好、多疑、也不英明，但是世间只有那样一个人才会无条件的让他去依靠。然而，那个男人已经是先帝了。有委屈，他得自己咽了。

程素素反问：“陛下知他们二位为何不愿意兜揽此事么？”

听到程素素这些个话，是个老板心里都不痛快，然而皇帝忍了，想了一下还觉得，这是实话。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养而不能用，养来何用？是也不是？”程素素笑，“养兵，兵的知自己是拿命混一饭吃。养个仆人呢，他就是洗衣饭、端茶倒，突然有一天，告诉他要捐躯，只怕也是不的。陛下，七国争雄，唯秦越战越，然而为秦奠定基础的那个人，死了，惨死，车裂。商鞅人事或许有欠缺的地方，然而，前车之鉴呐！”

谢麟：“只怕执政轻易不会。”

谢麟剧烈地咳嗽起来：“孝悌忠信礼义廉……”

程素素：“路，我是有把握的，你们能不能走得到，得问你们了。”

“这是挖人命呢，怎么会不跟你急？”

程素素的判断没有错，皇帝也是被上绝路才想到这个崖遇到老爷爷传功的梗。

皇帝踌躇了一下，：“夫人的意思，要朕扛起这件事来？”

“别扯没用的了，都到这儿了，说实话就是你的忠了。陛下，我妇人家，只说，不的。事儿是你们在，之前，这些都想好了吗？其实李相公问您的，并不是‘此事如何’而是‘陛下可有担当？’”

是以当皇帝再次登门，将儿打发去与同学们玩耍，留下谢麟与程素素密谈的时候，程素素就没有上次回答得那么痛快了。

“也不知能否说服执政们。”

程素素心，改革的事儿，谁谁倒霉呀，人家嘛给你呢？

“那倒不用怕了。”

“看到利益了，自然会有人放不下。到那个时候，就是幼苗长成树木，婴儿成长少年的时候。”

皇帝不停地捻着手指：“抑兼并……”不放心呐！这玩艺儿本不可能解决问题！抑兼并，多么熟悉的路啊，能他还不吗？

谢麟也笑了一回，而后正：“你竟有把握吗？”

皇帝重新武装起自己，诚恳地问：“不知夫人有何可教我？”

“叶相公读的圣贤书，求的万世不易之法，就像每天吃饭睡觉那么自然，要他白天不吃饭、夜里不睡觉，他怎么会答应呢？至于李相公，他或许能听来您的意思，但是……您想让他怎么呢？”

“遵命——”

虽然皇帝不能将里面的理论、逻辑得清楚，但是

“然而放纵商人是不行的，”皇帝很持，“他们官，我知是怎么的，放任官员去商人，商人会被死的！”皇帝对官商之间也是门儿清。举个例，和买。完全没有契约神！

皇帝：“这些我都明白。国家养士……”养来就是让他们活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