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怎、怎么？”

史先生虽然惋惜，却接受得很快：“都知不好考了吗？那就要接着学！来，讲范文。”

程素素乖巧地将腰间的折扇递给史先生，一脸无辜、两受伤地说：“是这个……”

二蔡一脸懵，史先生已经拎着戒尺来了！蔡七郎魂飞魄散，指着程素素：“他！他拿着凶威胁我们！就是他腰里的那个刀！”

一将手上的簿翻了一翻：“这……”

更让他们想哭的是，程素素真的拿了一把竹签——观里这东西很多——让他们六个人一起，谁到了下下签，要揍。矮胖瘦傻了，这回没他们的事儿，为什么也要签？

一看了也皱眉——余士伏法之后，玄都观香火更旺些，然而，这个“更旺”是新增的一些信徒的贡献居多。大分旧信徒家往玄都观来的次数并未增多，只是有少分人家的香油钱加了一些而已。旧信徒家往来的次数，在余士伏法后一个月变后，下个月又趋于平稳。

二蔡再看她腰上，哪有什么匕首？此时，程羽冲了来，见两个小男生盯着他妹妹腰上瞅，一人就给了一拳：“狗往哪儿看呢？！”

气地与他们谈心：“家里人给你们支招了？不知老开了天吗？你们还会挨打的。”

自打初次揍完六蔡，不半月，程素素一统学堂里的小学生。直到……去考乡试的大学生们回来。并且，带来一堆不太妙的消息——本次乡试，本学堂全军覆没。

程素素说：“想起一件事来，要查一查有些人的行踪。”

此后，学堂归于平静。期间，经过大半年的准备，初冬的时候，太大婚，学堂也放了一天的假。程素素原本预备着这一天收拾回家的，天放了学，就回玄都观要收拾行李。

先刨去平民百姓，剩下有官职的内容就好统计了。程素素很快发现，一般信的人家，一个月也就来那么一两回，有些甚至数月一次，又或者是打发事过来。

不想卢氏一面帮她包衣服，一面说：“儿，你吩咐我的事儿，我都记下啦。”

程素素：“先找纸吧，要大些的。”拿来用墨线弹一张大表格来，林林总总，列了好些项目，一项是官员姓名，一项是品级、职务，一项是近二十个月以来他们与玄都观的来往。程素素卷起袖，执笔：“咱们从开始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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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蔡先是被史先生打了手心，继而被得知“真相”的襄侯动了板。招了蔡三郎，不想蔡三郎不承认：“我才领了缺，哪有功夫理会小孩的把戏？”

程素素先找到了谢丞相家，谢丞相家添的香油钱略加了一些，近几个月往来的次数也多了，每次谢麟都来。再看李丞相家，是自从招了程犀作女婿，给玄都观的供奉才增加了的，不过近两个月，也略多了一。

程羽拖着妹妹往后站，气咻咻地：“他们两个就是坏坯！”

程素素语重心长地：“说了让你们多读书，怎么不听话？多读书就知什么叫连坐了。”以后谁起坏心，另外五个就能摁死他。

史先生心，这话虽然直白，然而对二蔡确是最有效的劝。他哪里知程素素话里的意思？二蔡是听明白了：再不老实，打死你们！

广不再追问，让她回房等着。

程素素一惊：“三娘，先别收拾了。”原本这事儿她都忘了，现在被卢氏一提，尤其是最后一句，她直觉得不对！

程素素倒过笔来，拿笔杆敲桌：“有古怪！”又依次查了诸如袁皇后的娘家镇国公府，吴太后的娘家承恩侯府，香油钱也加了不少，参礼的次数也加了一些。

懊悔也是没有用的，程素素下最恨的就是有人妨碍她上学！二蔡初一回来，她便诚恳而宽容地迎了二蔡：“二位蔡兄，这回可真的要老老实实的了。老实，就不会挨罚了。不老实，挨打也不会有人帮你们的。”

史先生后，程素素伸小指，慢慢地在颈间划过。二蔡双手一抖，金杯落地。史先生狐疑地拣起来，原以为是普通金，细看之下登时大怒：“不学好！居然拿御赐的东西来！”

程素素当机立断，去找广讨了玄都观记载香油钱的簿。广听她要，问一句：“要这个什么？簿太多啦。”

“就是，两个月前，你让我记着有什么贵人来，还有那个谢状元，来了多少次的？”

“我是说，”史先生冷声，“那句话叫狗看人低，你怎么读的书？连俚语都没学好？”

史先生沉声：“程羽！”

想要不上学，又被襄侯夫人派人押了过去：“哪怕不想读书，也不能说是被学堂赶来的！先糊几天等大家忘了这事儿，咱家找着新先生了，你们就回来。”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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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他们的三哥：“好小，学会卖三哥了？！以后有事别找我！蠢的你们！”一人赏了一掌。

此后，六蔡畏之若虎，让往东不敢往西，让坐着不敢站着。被最淘气的六蔡影响，整个学堂也陷了一奇怪的氛围，直觉得“程肃”虽然很和气功课也好，但是能压得住事儿，忍不住会听他的话。

“对呀。连咱们家大官人，圣上也召见了好几次哩。”

过不多时，一就抱了一撂的簿过来：“都在这里了，你要怎么用？”

“咱今天先不回去啦。”

二蔡顿时又是一阵抖。

“你就说，师祖和师伯，近来被召见的次数，是不是多了？”

程素素一愣：“哪件事儿？”

二蔡孤立无援，举目四望，没有一个信他们的。这下更没有人帮他们了，还要被送回来被“程肃”加倍折磨。顿生懊悔之意：要是当初没听三哥的，就好了！

“儿不说，我们也只是觉得多了些人，儿来说，我们一留意，可奇了哩！”卢氏手上不停，里讲了，“先是，人多了不少，这两个月，少了一些，后来，这谢状元就来得越来越多了。啊！那个齐王府，也派人来过几回。跟儿说，来的都是厉害的贵人，都是有光的，要不怎么能都被圣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