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得令人窒息。肚里像是被人了一大盆冰，程素素慢慢地将梅糕在碟里摆好，缓缓抬起来。

思的，程素素却是个穿来的伪儿童，赵氏与朱大娘的态度她却能猜中几分。

程素素挂着一背的冷汗，决定靠自己度过这个难关。然而七年安逸生活，让她的心理年龄不增反减，脑也钝了一些。一时之间，竟想不个应对之策来。见

朱大娘心，谁还不知谁？你这是装贤惠。里却附和：“是是是，他们男人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说去，不过咱们一说话，我只有问你想不想。不了主，总还是有个喜不喜的吧？”

赵氏慢慢开了腔，一字一顿，很慢很持：“大娘，我可不是好胜妇人，专一辖制丈夫。大事，须得问过当家人。”

赵氏伸手来要拦，她心里了一回，终于被朱大娘这土匪抢亲的模样给激怒了。

程素素却不敢再将希望放到赵氏上了，她今天受惊不小，七年来，赵氏养她，自是没得说，凡事无不顺遂。得程素素便以为人生便是如此，一帆风顺，平安到老。经此一事，她才发现，自己的麻烦，多了去了——这位亲生母亲，也不是很靠得住。

这么一想，便要将手上一对赤金的竹节镯褪下来，往程素素的手上递。里说：“回去便教我家那个央了媒来，再正经下礼……”

且看程素素，小小年纪，就是个人胚，肤白，见人也不怯。大红的绸袄，颈里挂着赤金嵌宝的项圈儿，手上小金镯，一看就是家里细养着的儿。家里人喜她，将来她夫家有事儿，就不能不她。早抢早好，等到程素素的大哥哥程犀真个发迹了，再想结亲就难了。

秀才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功名，但是——

朱大娘自家没闺女，沾不上这一宗好。可她有儿，别人不识货，想找个家世也的儿媳妇，略难。更兼娘家哥哥不肯亲上亲，便把主意打到了程素素的上——程家这一宗倒是很划算。

“少年士，能有几人？中士者，多是三、四十岁，至于五十多岁的士，也不是没有——这些人早便成家了。纵有少数年轻未婚者，也被官显贵家抢了去，是无论如何都不到我们寻常人家的。想要士女婿，就得拼光，趁早下手，陪着他从秀才、举人一步步走过来。”这是朱大娘父亲早年讲过的话，只可惜，朱大娘运气不好，丈夫到现在，也只是个秀才。

赵氏作沉思状，她顾忌朱家，也心疼女儿，未免要将利弊、后手都想清楚，因而没有立时回绝。

朱大娘越看她越合意，她可不只是愚蠢暴烈，相反，她肚里有一本账。程家人少，基浅，原本朱大娘是看不上的。程素素的大哥今年十四岁中了秀才，这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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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朱大娘同来的一个妇人，也证实了程素素的猜测：“大娘说的是，以后学里有什么人得罪大郎，大娘也可相帮。”潜台词便是，朱家或可对在府学里上学的人施以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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