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杳拉着扶琂的手，走上梯，围着傅峮转了转，小声：“确实和傅二公像的很。”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她一直觉得自己看得明白，因为清楚，所以从来不会生什么妄想。可有一天傅峮现了。

她听着底下的呼声，心里发空。

绿袖望着下面挤挤挨挨的人群，他们的一双双发愣的里有惊艳,有痴迷，还有赞叹，像以往无数个夜晚一样。妈妈说她现在名声不算特别大，该时不时来走一走，让人看得着却摸不着才能叫他们日日夜夜都想来满风楼撞撞运气,才能让外传得更远传得更,才会有更多的银和数到手的收益。

“我儿啊，你快看看,这都是特意为你来的，”边的妈妈亲地挽着她,仿佛真如亲女儿一般慈祥，“还有几位公更是下了百金不止，就想与你夜谈抚琴,大都是城里的熟面孔,你今天晚上可得好好挑一个,再不能推辞了。”

绿袖都知，但她只能温顺地应着，听从她的安排。

绿袖第二次见到傅峮是在半个月后，还是闹的夜晚，老妈妈领着人来，态度甚是殷勤周到，“我儿，这位是傅公，从王都琉城来的，今儿晚你可要好生招待才是。”

见多了在女间如鱼得的，还是一回见到个跟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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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傅峮，意气风发的小公为了追窃贼而来，可惜一尺一丈，反被设计绑在空中的红绫上，乎乎地打着转儿，噗通一声正好栽在她面前。

人裙袖旖旎如烟，袅袅远去，台上也曲终人散，只留下满屋寻作乐的客人，和看着人离开方向愣愣发呆的傅峮。

这一辈似乎也就这样了，悦人以声，供人以玩乐，这大抵就是宿命。

“既然如此,来，我儿快往这边来，”老妈妈捂着帕，边走边小声叮嘱，“还是那句话，别跟翠云那丫似的使，咱们是捧着客人的，不是叫客人捧咱们的。”

“哎哟，小郎君啊，”老妈妈掩着嘴嗔怪：“便是再怎么想到近来见我们绿袖一面，也不必使如此危险的手段，万一要摔坏了，可怎么使得。”

“不、不是。”他羞愧不已，脸红得比她搁在妆台上的胭脂还厉害。

她因病已经一个月没有正式接客了，绿袖知自己不能拒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温声应了一句话，老妈妈笑了起来，夸她：“好乖乖。”

曲,风轻柔一样的调，是妈妈特意安排为了应和她的场。

年轻的郎君臊得整张脸都红透了，她都有些不忍来，拉住老妈妈的手往里走，“妈妈，你就少说两句吧。”

生在场风尘，总有许许多多的不由己。

小公自觉丢脸，手脚并用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抵着红着脸轻咳一声，稀里糊涂：“失礼了，诸位失礼了，不不，是在下失礼。”

傅峮连连摇，“不是的，你误会了，在下是为了追个恶贼来的，不是故意……”

……

老妈妈自忖见多了男人，捻着红手绢儿，指尖了他肩的细缎衣裳，调侃打断：“什么恶贼啊，我看您啊，就是个猴儿急的贼。”

房门合上，她坐在七弦琴边，看着站在绯玉珠帘后拘谨的小公，拨了拨琴弦，笑：“公又是来满风楼捉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