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平叹：“孤与你父亲所有的筹策，全赖他一人施行。如今他死了，奚桧死了，翟恩仙死了，韩复也死了，在这世上，孤已没有可用之人。”复又得意，“不过陆氏也没有问一丝有用的讯息，皇帝对大将军府杀了你父亲，定是大为光火。连活都不留，今后该如何查下去？皇后可谓一败涂地了。显已死，慎妃自尽，曜能不能太，全靠他自己。大有希望，大有希望啊。”

我笑：“殿下料事如神。”

熙平笑：“苏大人是朝臣，他有他的求，并不是孤可以完全驾驭的。何况他已辞官。诸事不可求，且看来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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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燕燕在徐嘉秬一案上频频暗示，又在慎妃自尽前见过她，甚至与她有过谈，且她在皇后边，一定告诉过熙平许多要的事情。但熙平显然不愿告诉我苏家的事情，于是我也不多问，只起为她添茶：“殿下运筹帷幄，如有神助。玉机还有最后一事不明，请殿下指教。”

自我记事起，父亲就是熙平长公主府的大总，总理京城内外一切的产业。后来母亲总内账房，渐渐成为府中最炙手可的家娘。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什么府中其他总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独父亲这样年轻。府中别的男在二十五六岁时，都还只是小厮伴当或舍监院主，父亲却已经掌握人事财权。我总以为是因为父亲读书知理，与别不同，所以才殊蒙擢。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一来熙平仰仗父亲实现生平夙愿，二来定是与父亲的来历有关。

我忽然想起一人，：“殿下并非无人可用，还有苏家——苏大人与苏燕燕。”

熙平笑：“你是想问奚桧等人究竟是何来历，是不是？”

正文第141章女帝师三(3)

是铁了心要废后。玉机秉哀悯之心，仗义直言，这正是你的可贵之。”

熙平：“弘郡王如今是皇长，一向谨慎聪慧，并无过错。不但无过，还甘愿为皇太舍命，忠孝仁义，举世称赞。待过一年半载，皇帝查不到什么，这事淡了，他自是大有希望。”她顿了一顿，轻轻一笑，“至少比他母亲活着的时候有希望，是不是？”

我微一冷笑，“殿下所言有理。”

我泣：“为了让他相信我与慎妃自尽之事无关，我见死不救，与于锦素绝。谁知他还是不信于锦素就是教唆慎妃自尽的元凶，命施哲去御史台继续查探。连弘郡王也没有完全消除嫌疑，如今只能自请离为母亲守陵以自保。我不知，他究竟还能不能太。我只觉得白忙了一场。”

后半夜愈加寒冷，炭火渐渐熄了，熙平唤了慧珠来添茶添香，我则起去东偏房看望父亲。只见地上多了两盏灯，一个青衣老僧和一个小沙弥盘坐在蒲团上合十念经。念经的声音不徐不疾，低沉细密，像一个从容不迫的梦境，将父亲生前所有的苦痛与不甘都化为乌有。青玉念珠在琉璃灯下缥缈如絮，蓦地在指尖一，滴的一声，如云骤起。父亲睡得甚

母亲说，父亲与我的生父卞经是知好友。我的生父从前是废骁王思谏的记室，那父亲在长公主府的大总之前，又会是什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