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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7(2/2)

我一怔,歉然:“妹妹既知此事是中机密,我又怎敢在陛下面前胡言语?”

我冷笑:“当初娘娘助施大人将芳馨姑姑和绿萼关狱受审,娘娘忘记了么?娘娘知内情,何必还来问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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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嫔:“得陛下重,若肯言相救,陛下定能饶恕她的命。”

颖嫔笑:“不拿来我瞧也就罢了,既拿了,就别怪我睛尖快。论理,嫁衣当由新娘自己制。陛下有心赏赐,是莫大的恩典,这表明陛下将采薇看作与公主一般。既是敕旨赐婚,公主下嫁,又怎容他虎?才刚那些四季衣裳得不好也就罢了,连嫁衣都应付了事,也太失职。文绣坊中有三百绣工,有好些曾是中最好的绣娘。这样一件因陋就简的嫁衣,真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小钱躬:“回娘娘,婢偶然遇见施大人,是施大人告诉婢的。”

颖嫔微微苦笑:“不错,她死了,我却还是颖嫔,可见我胜她一筹。”

我低一笑,语气微寒:“娘娘是在讥讽玉机么?”

我拨一拨垂落在我脚边的绣金佩带,从容:“妹妹怎知我见死不救?”

颖嫔冷哼一声,无话可说。我暗暗摇,放下手中的白玉篦,摆手:“下去吧。这件事情不准说。”说着斜倚在锦枕上,向颖嫔,“易珠妹妹,人已去了,又何必再将昔日的恩怨放在心上?”

淑优忙将木盒拿了去,传到廊下。只听她在窗外:“娘娘说这些首饰和衣裳赏了去只会丢了皇家的脸面。首饰也就罢了,命文思坊些好的来看。衣裳却要重,你们去告诉文绣坊坊监,一个月后再拿新嫁衣来看,若还不好,娘娘就告诉少府监曾大人,撤了他的坊监之职。”众内监女大气也不敢,听闻此言,唯唯称是。

颖嫔一怔,不甘示弱:“我怎敢讥讽朱大人?只是实在想不于锦素有什么必死的理由。自古英雄人,昌平郡王正在盛年,耽于也是平常。我隐隐听闻,于锦素是因与慎妃之死有关才被从军中提回京的。是因慎妃之事,才弃于锦素不顾的么?”

颖嫔举手端详着一条桃红绦,闻言冷笑:“桃之夭夭,宜室宜家。还以为她嫁了王爷,陛下能网开一面。终究还是个死。”

颖嫔呆了半晌,叹:“果然。这样说来,当初偏心于锦素,倒救了我。”

小钱:“也就是昨天傍晚的事情。”

我拍拍手:“文绣坊的坊监是正六品的朝廷命官,掌纂绣之事。娘娘说撤就撤,好威风。”

我将玉镯除下,比在她的前:“技艺最明的玉石匠,会据石料的天然形态来选择形。虽说古人常言‘举负薪之才,升君’[108],但所谓‘负薪之才’,也要是一块璞玉才好。若是顽石,只能雕个囫囵,立在外面风雨淋,哪里还能亲人肌肤?不论太师太傅、女官舍人,都不过是玉石匠。皇太殿下‘不扶自直,不镂自雕’[109],得陛下喜,所以被立为太。妹妹当真以为,你能阻止得了皇太去湖上救人么?”

颖嫔断然:“不。倘若是我皇太殿下的侍读,我定不会让他涉险。”

颖嫔:“‘天甚夷,而民好径’[110]。救她一时,却救不了她一世。‘既明且哲,以保其’[111],并没有对她不住的地方,大可不必如此伤。”

我的四肢瞬间失去了所有度,惧意如雪片袭上窗纸,簌簌地响。我双手微颤,抱住手炉,仰天而叹。我对锦素的愧意,又怎是颖嫔所能知晓?“舞其智,制御他人”“穿窬成路,人者杀”。说的是锦素,亦是我。

颖嫔一哂:“旁人劝人放下执念,都说些曰佛语的恕,偏这样奇特,竟能说仇人的好来。”

我抬一瞥,随手拿起一枚镂雕青玉镯在腕间,微笑不语。颖嫔:“不信?”

我微微一笑:“‘功有难图,不可豫见’[107]。其实我想过,倘若那一次于锦素真的被罢官,周贵妃可能会让你皇太殿下的侍读。只是你就算了侍读,也逃不过发充军的命运。”

我笑而不语。颖嫔将绦抛在一边,推一推几上的嫁衣:“我有一事不明,要请教。于锦素不过是给昌平郡王了侍妾,即便昌平郡王擅自回京误了事,那也是昌平郡王的错。素来聪明,怎能不明白这一和于锦素相多年,为何见死不救?”

小钱听了,低不敢说话。我心一酸,只问:“于锦素是什么时候去的?”

【第四十三节猛虎蜂虿】

正文第132章女帝师二(61)

听闻锦素是在掖狱中以白绫赐死的,罪名是秽边军,衅主将,本该提黄门狱廷审,斩首弃市,想来因昌平郡王之故,才留了全尸。小钱向我禀告此事时,我正与颖嫔在章华细细挑拣皇帝预备赏赐理国公府的绣品与首饰。窗边雪光弥漫,映得一桌的金红锦绣之肃杀的冷光。

恳切:“你的平安与尊荣,也是殿下在佛前所求之事。你安然嫁了,她才能了无牵挂。”

我将玉镯放在芳馨伸过来的锦盒中:“不是我救你,而是总有一人会应此劫,不是于锦素,也会有别人。翁失,焉知非福。于锦素对你也未必是一丝好也无。都放下吧。”

我微微一笑,站起:“娘娘所

颖嫔眉心一耸:“不瞒,那次我是奉圣命行事。我只知属在查慎妃自尽的真相,实情如何,我全然不知。若不是执掌后大权,我便是连这一零星的消息也听不到。”

颖嫔笑:“的消息真灵通,昨天傍晚才决,今日小钱便得了讯息了。可怜章华还蒙在鼓里。”又笑问小钱,“你是如何得知讯息的?”

颖嫔见我不说话,便展开嫁衣笑:“再过几日便是新年了,已死的人,提她什么?陛下恩赏理国公府,连嫁衣都备下了,采薇妹妹好福气。”说着面一变,将嫁衣抛淑优捧着的木盒中,蹙眉,“文绣坊的人当真是不用心,谢小的刺绣功夫天下闻名,这样的嫁衣如何赏赐下去?叫他们好生新的来,一个月之后拿来我瞧,若再不好,我必告诉少府监,这坊监之职,可以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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