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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9(2/2)

我笑:“尽够你用了。从前的两位女御,都没有你和张女御这样的福分。不但没有人服侍,还要在济慈侍奉太后。所以你要惜福,来日有了皇皇女,自会被册封。好日在后面,千万谨慎,保全自。”

念及承影剑,我不觉伤:“那宝剑……去年天,我了一个梦。梦见周贵妃在太后和启剑舞的狂风之中,如岳峙渊渟,岿然不动。”我抬看着黑沉沉的屋,梁上的彩绘在烛光下隐隐泛着金光,“我便知,这四面墙,于我等是一生的羁绊与禁锢,但于贵妃,不过是一围一跃而过的竹篱。”

我默然不语,只将笔尖浸在天青釉刻三足笔洗中,悠悠着。一缕墨无声逸开,直到中一片漆黑。绿萼不敢再说,忙从柜中取画来,自去茶房烹茶。

我笑:“那鎏金的母微炮,陛下只赏了母炮和炮,炮中却没有弹和火药,本不能杀敌。那银铳太小,银弹绵绵的,即使装了药,也伤不了人。分明就是心血来赏给我把玩的。况且我这,要背着药筒上战场,恐怕未等开炮,自己先倒下了。”

芳馨见我面凝重,也不敢说话,只是垂手侍立。一张张画数过去,一共是一百一十六张。我掀着画角,轻声问:“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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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这会儿饮茶,该睡不着了。婢去盛一碗玫瑰来好不好?”

我将画收柜中,顺手一拨柜上的铜环。静夜之中当的一声脆响,芳馨,小心翼翼:“姑娘是听到了什么?”

绿萼奉上茶来,我请她二人坐在下首,与我共饮。两人频频相视,都是满腹疑虑。众人一言不发,殿中气氛胶凝。良久方听芳馨讪讪笑:“今天也巧了,陛下赏赐给姑娘的贺礼是火铳火炮,贵妃赏赐给姑娘的是承影剑。刀剑炮,都是战场上才用的东西,难不成陛下和贵妃都盼望姑娘个女将么?”

:“幸而姑姑教紫菡避居后厢,方能不落人实。”

芳馨和绿萼都笑了起来。芳馨笑:“姑娘不会舞剑,难贵妃的承影剑,也是赏给姑娘把玩的么?”

紫菡:“婢舍不得姑姑,故此留下多说了两句。况且婢连位分都没有,哪敢住在偏殿?所以请内阜院的总重新安排,仍是住在章华后院的厢房中。”

芳馨:“皇后是个再宽厚仁慈不过的人。”

柔绵的纸边从指间如过,我也不抬:“紫菡忽然成了女御,他们便没什么可说的么?”

芳馨张了张:“皇后原来这般明能。”她想了想,愈加惊疑,“那么皇后失,莫不是也有太过能的缘故?”

我走下书案:“姑姑知皇后为何赐紫菡住在章华的东偏殿之中?紫菡不过还是女御而已。”

紫菡郑重答应,泪拜别而去。

芳馨一怔:“姑娘说什么?”

我赞:“果然是个懂事有分寸的。”

:“皇后不是早就为你指了住了么?怎么这么晚才来?”

正文第93章女帝师二(22)

我笑:“姑姑只知娘娘宽仁。你可知皇后娘娘曾负监国重任,心思沉稳,耳目清明,行事不拘一格?”

紫菡:“皇后娘娘指了一位姑姑,两个女,两个小内监过来。”

芳馨大惊:“这……分明是紫菡一时起意,才随婢去定乾谢恩的,怎说得上是姑娘献上的!”

我微微一笑:“再的墙,你当它不存在,你的心便是自由的。你若有决心

紫菡红了脸:“这都是芳馨姑姑教婢的。”

芳馨迟疑:“前几日陛下不是才让那位张女御住在西偏殿中么?既然张女御住在了偏殿,那紫菡必得住在东偏殿,那才公平。不是有一句话叫作‘平分秋’么?娘娘这样也并无不妥。”

芳馨不解:“皇后?”

【第十六节不祭不宴】

这几年,我总是会回想起四年前端午节的夜宴,皇帝像孩一样靠在周贵妃肩的背影。他对她,不只是一个丈夫对妻妾的;她对他,也鲜有一个女对夫君的恋慕。这墙,这个份,从来都不是她投于江湖,逍遥远遁的障碍。从来不是。

芳馨和绿萼相看一,甚是不解。芳馨:“就算竹篱一跃就过,但贵妃始终是嫔妃,难她真的会越过去么?”

我颔首:“至于皇后……我明天再去守坤谢恩,再慢慢查探其意吧。”

我笑:“旁人的闲话,自可充耳不闻。可皇后怎么想,我却不能不理。”

我淡淡一笑:“绿萼,把柜里的画拿来,我细数数。再去泡壶茶来。”

我冷笑:“生日过得煊赫,连侍女都了女御,自然是会招来无数闲话。”

我伸指轻轻戳在她的心,叹:“姑姑的心还不透……”

我又问:“如今可有人服侍你么?”

然而这样的心境,又有几人能明白?这柄承影剑,是她初嫁时,皇帝所赐的贴佩剑。舍却佩剑,便是要舍却中的一切过往了。

芳馨:“闲人说什么,姑娘又何必理会?”

芳馨一怔:“婢跟随姑娘多年,这理还懂得。”

芳馨眉心一耸,恭谨:“婢愚钝,愿闻其详。”

我微微一笑:“姑姑以为,皇后是怎样的人?”

我冷笑:“圣意难测。不论如何,皇后毕竟是皇后,她的心意不可不查。小小一个女御,住在章华后院的厢房中,已是莫大的恩典,赐居偏殿,更是逾矩!皇后命紫菡居于东偏殿,分明是在嘲讽,嘲讽陛下,嘲讽我。嘲讽我为了攀附圣恩,趁着生辰,将紫菡献给他。”

芳馨:“姑娘从不是在意闲话的人。”

回到悠然殿,芳馨见案上新画已成,便收起银铳:“姑娘累了一日,也该安歇了。”

芳馨低:“朝政上的事情,婢不懂。”

我缓缓:“去年天,战事正酣,偏偏良不足。皇后困守中,无从知缘由,便召了皇商之女史易珠,与闻政事;皇后还置了封司政。那封司政可是圣上最中意的百官之首。姑姑说,皇后会不会一味结圣心,而罔顾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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