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听都不肯听我说完。”

“……如果你还是不信，那么这个呢。”

前的一切都好像瞬时变缓。不论是随着风轻漾的车帘，索瞳慢慢落在车上的发带，还是他脸上复杂莫测的表情。

——如今却只能看到这样的字接在后面。

一瞬间涌上烈的窒息，呼急促发麻。

“……我为你的明明比那个人要多得多。”

“还有为什么被压下的资料需要到中去找，又是为什么会被封存？”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林池父母虽然经商，但都是本本分分的商人，从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会得罪权贵，同陌轻尘更是完全没有集，陌轻尘无缘无故为什么会……

和她从中得到的那一卷如一辙。

手腕被再次拽住，这一次林池有了防备，又一拳挥过去，索瞳侧避开，拳风过束发的缎带，索瞳的黑长发顺着肩膀落下来，遮盖住了半边的面庞。他低着，顺着林池的方向只能看见他毫无温度的角。

索瞳的脸被打得侧了过去，脸颊通红，角微微渗血迹。

那般的浅笑晏晏，那样的如沐温存。

没有理由不相信索瞳，她认识索瞳那么多年，默契到不用言语就知彼此想要表达什么，如同亲人般，可是……

“看下去。”索瞳淡淡：“我可以用信命担保它是真的。”

“……如果我告诉你，杀了你全家的人就是陌轻尘，你会怎么样？”

江南富商蔺氏。

如果一定要面对，那不如自己去看。

林池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索瞳的脸上。

然而……手指突然颤动着不敢翻阅。

林池用手背抹了抹嘴，一言不发的就想要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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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富商蔺氏灭门一案……”

索瞳打开车的暗格，从中取一个卷轴，递给林池。

“没有理……”她霍然抬起。

林池的手指划过父亲母亲的名字，停留在自己的名字上，依稀还记得母亲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在白纸上写着。

指腹轻沾了沾角的血迹，索瞳直视着林池，笑容敛却，语气平静无澜：“当年蔺家也是江南名的富商，即便是当地官府也要让上三分，是谁能够一夜间屠光蔺家的人，又是谁可以一夜之间毁尸灭迹，让人都追查不到？”

一目十行，目惊心。

那时候她没有来得及翻开，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会打扰，她随时可以打开。

索瞳的手指顺着林池的额划过睛鼻梁畔：“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陌轻尘么？”

索瞳从林池手中拿过书册，伴随着沙沙的声响，翻开。

蔺安乐。

“要我读给你听么……”

他轻挥手，亮车中的灯盏，昏黄的灯光摇曳倒映宛若鬼火。

林池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索瞳。”

车已经停了下来，索瞳没有提醒林池，只是静静等着林池一行一行往下看，他甚至还抬手耐心地替林池泡了一壶茶。

林池竭力保持呼，快速向后翻阅。

“我不信。”

茶香四溢，车内一片浅浅意。

“小……”索瞳顿了一下，决定换一个他早就想叫的称呼，“小池，下车了。”

索瞳轻笑了一声，语气轻飘而诡谲：“你想回到陌轻尘边，对不对？”

“不用，我自己看。”林池打断索瞳，从他的手里抢过。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不断的对她说：不会的，陌轻尘不会的……

索瞳合眸，轻声：“我不想你难过。”

雾气隔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索瞳抬眸，一桌之遥林池的表情脆弱到让人不忍去看。睛睁大，无意识的翕张，脸上的表情像是僵住了，不知是哭是笑，这仿佛天崩地裂的模样他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他很清楚那份书册里记载的东西会让林池多么无法接受，但这其实并不自他的本意，他并不想把林池卷来，也不想看到她难过。

……如今站在索瞳对立面的是陌轻尘，是她已经认定着的陌轻尘。

“放开，你打不过我的，索瞳。”

林池接过，轻轻拧开卷轴，从中掉了一册薄薄的书册，因为陈旧书页已经有些泛黄，最外面写着几个字：

“什么时候得到的……”

林池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时间持续了短短一瞬。

茶沸腾，袅袅轻烟飘散升起，在小小车内腾起了淡漠的雾气。

去找刘知府追问，结果得到的结果是：刑有些秘而不发的卷宗是藏在大理寺的。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给我？

除了面对陌轻尘，面对任何人林池都有信心在力气上拼上一拼，此刻也不例外。见林池要挣脱自己的钳制，索瞳想也不想，垂狠狠吻上了林池的。

但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回答我。”

母亲不求她荣华富贵，只求她一世安乐。

不知怎么翻阅，怎么继续下去，哪怕那是她追寻了数年的答案，哪怕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没错，就是这卷东西。

“屠戮”、“残忍”、“血溅满府”、“尸腐烂多日”……

“不对。”林池握书册，轻声：“不可能……”

林池的脸却越来越难看，照在灯光下，血尽褪，是纸片一样单薄的惨白。

大概想了太久，索瞳的甚至还有些颤抖。

“啪。”

她敢相信现在的陌轻尘不是屠村的人，可是过去的却……过去的陌轻尘是什么样，她不是不知，光是江湖上的传闻，就足够骇人听闻。冷血无情，残暴不仁，视杀戮为家常便饭，看见不喜的事情就脆利落的叫人杀了对方……

一路追回明都，找遍大理寺也没有寻到卷宗。

林池合上了书册。

“数月前。”

最后终于在中的旧殿里找到那卷记载着蔺家血案的卷宗，却被浸泡，透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