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裴月明，他想他的复仇计划未必会失败的。

良久，萧逸慢慢坐了起。

他一直全力以赴，未曾懈怠半分，如今失败，除了觉得愧对母妃以外，他情绪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裴月明真的是大吃了一惊，“你，你……”

萧逸这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很笃定。

或许，现在早解决了萧迟，他已经在急遁离开文州的快船上了。

“你知我母妃吗？”

萧逸从怀里掏丝帕，慢慢净额角和脸颊的血迹，抹了抹手，才扔下。

裴月明未诧异，萧逸心里了然：“那你也该知萧琰是从我这里拿了一封信再去的。”

萧逸告诉了她答案。

杀她。

月明还是没敢离开石台边缘，她甚至再挪了挪，方便随时一蹬起。

这个好，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好。

“你可能不知，你和她很相像。”

他说的竟是她和萧迟互换的时候！

虽然娘不行，亲爹也各病，但他遇上了一个裴月明。

“知坯川吗？”

“我母

不过能确定萧逸还真没想着杀了她，土台边缘之前才崩过一次，裴月明其实心里有的，往里面挪了一。

但凡事情，就没有保成功的。

因为他直觉，裴月明会明白，她听得懂，她会有共鸣。

任凭你有千般能耐，都不能不屈服于命。

她差脱而一句，你怎么看来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曲嬷嬷是昭明太的母。”

裴月明没回答他也不在意，慢慢说：“把那个箱找来打开，然后焚毁，就会恢复如常了。”

萧逸靠坐在大石一侧，声音不大也很平静。

“他是遭遇了许多厄难和不公，但这些都不是萧迟造成的，萧迟……也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畅快顺遂，他要找，那就找陛下和段贵妃吧。”

是的，那事儿确实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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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微微一笑：“从鄣州返京第一天，揭开朱伯谦真面目那会。还有陛下重病，守到第二天的下午，第五天早上。还有经常朝上，大约隔几天一回吧，似乎从上书房就开始了……”

不不，应该是说，甚至本用不上布上这么复杂的一个局了。最开始的计划，是萧迟朝失败，不堪崇文馆之辱主动就藩，在藩地解决他的。

他告诉裴月明：“那个箱大概在矩州，应该是一个叫曲嬷嬷的人看着。”

她坦然：“对。”

她着萧迟的壳和他接的时候！

？？？

萧逸长吐一气，一切都是命，要是萧琰没这事，他没有写信，就不会有裴月明的现。

但他尽力了。

复仇就似一场豪赌。

她和他母妃就是同一类人，她会懂他所有的愤慨不甘以及痛惜遗憾。

推她。

不见得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权利的地方就有争斗，争斗不可避免，所以哪怕知悉陷险境，裴月明也没有对萧逸和萧琰有什么咬牙切齿的情绪，她唯一想的只是如何破局，如何应对，如何顺利脱甚至反败为胜。

他侧看裴月明，在这个最后的少许时光，静听河轰鸣，说起母亲，情绪翻涌，他忽然就很想说一说。

上一辈的恩怨，牵扯不到萧迟上。

估计萧琰是连萧逸也想一并杀死吧？

他靠在大石上，望了底下轰鸣的河，“这河，你还是别了，下去未必就那么好运气。”

惊得一个瞪目呆。

非常通透，也非常冷静，萧逸侧看了她一：“萧迟运气真好。”

裴月明笑了笑：“我运气也不错啊。”

动作不再有那刻意的和若风，举手投足间却依旧优雅，温雅已经刻骨里了，唯神间多了几分寂寥。

不过段贵妃母倒霉他也乐意看见的，况且他和萧琰是非常重要的合作关系，萧琰问他要，他就给了。

！！！

萧逸忽然问：“是你对不对？”

他的微笑有一丝淡淡的涩意，怔忪半晌：“我母妃就没有你的运气。”

万一底，万一碰撞，过去，这么急的，就死定了。

裴月明是一个非常聪颖非常有行动力的女，脑清醒，果决有能力，柔弱的外表下有着一个异常韧的灵魂。

所以他不讨厌她，相反他还很欣赏她，对她很有好。

“你们知萧琰了？”

这话问得直白，裴月明没吭声，不过心里吐槽，她奇怪很正常吧？

难萧琰不恨萧迟，就不会动手吗？

他由衷认同。

“因为我不讨厌你。”

萧逸由衷：“他很幸运。”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动手？”

要说萧迟遇上她是运气好的话，那她认为自己遇上萧迟同样运十足。

萧迟也一丝笑：“是啊，你运气也很好。”

萧逸这一辈，就遇上了两个这样的女，第一个是他母妃，第二个就是裴月明。

不像他，从生起，运气从来没有在他这边过。

赌，他赌输了。

萧迟本人和裴月明，她虽装得非常相像，但落在知晓内情的人中，发现细微差别却不难。

裴月明因为萧逸的回答怔了一怔，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了，她看了萧逸一，他侧脸静静注视着江，赌得起，输得下，还别说，就这一，就比很多人。

有时候人真的挣不过命，要是遇上皇帝，萧遇，甚至萧琰这类男人，那就真得吐血了。

什么是她对不对？什么意思？

没没脑一句，裴月明莫名其妙，十分不解看回去。

至于其余争斗，归到底就是权利的斗争，你要铲除绊脚石，我要戕杀逆贼，那就不要废话了，使真本事来吧，谁胜谁负手上见真章。

过后肯定有提及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