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自己。”

江嘟哝一句，拿起遥控打开电视。

电视节目是音乐台的国语真经典系列，范晓萱的《氧气》前奏恰好响起，江皱了眉，猛然懆急地上换台键。

电视是红外遥控，江一时没有对准，了数次画面仍停留不变。

歌声如期缓缓响起，

“沉越来越的海底/我开始想念你

我好孤寂

跌越来越来冷的里/我快不能呼

我想要你

人活着赖着一氧气/氧气是你

如果你我/你会来找我

……”

江像被了力气，她扔下遥控，闭着双目捂住耳朵，向陆谦命令：“关掉！”

陆谦愣了愣，江焦躁又急迫地再度重申，声音带了泣涕，“我让你关掉！”

陆谦慌忙切断了电视机的电源，悲伤又悠远的音乐终于停止。

陆谦伸手靠近她，“你……”

江把他的手隔开，泪不受控制地恣意纵。

她低吼着宣自己的喜恶：“我最讨厌这首歌！”

陆谦微滞片刻，不由分说地坐到她边，取了巾帮她拭泪。

江挣扎着偏开不让他碰，夺过陆谦手中的巾，以双手捂着脸。

“哇啊……！”她无法自已地嚎啕大哭，声音被埋在手掌中，又闷又哑，“我厌恶自己对你的依赖！”

陆谦一言不发，用力地将她揽怀中，不允许她挣脱，大手轻轻地拍着她因哭泣而剧烈颤抖的背。

她太瘦了，以至于穿着两件秋装，还能清晰地摸到骨骼的脉络。

被陆谦的气息包围，听着他有力蓬的心，江的泪更是汹涌，直至打他的衣服。

她忽地愤一般用劲咬住他的肩膀，陆谦抿，任由她动作，将她搂得更。

衣服和肤都留下了她的两牌牙印，江还是没舍得咬太，呜呜咽咽地松了。

受到她的情绪渐渐平息，陆谦下轻轻挲她的，只柔声唤她的名字，“……”

江埋在他的怀中低泣，“你知不知，我一都不愿意你国。”

她轻声吐陈年的秘密：“知你被录取的那天，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陆谦一僵，他不知。

得知他被录取的第二天，江换了新的裙，买了糕和红酒，还在瑾园了很丰富的晚餐，起蜡烛营造氛围。

烛光里她笑意盈盈，“阿谦，恭喜你呀！祝你一切顺利！”

陆谦熄烛火，在黑暗中抱住她，“那你要怎么恭喜我？”

江拍拍桌面，“这一桌好吃的就是。”

陆谦不怀好意地笑，吻她的颈侧，“我不想吃这些。”

江躲开他的吻，嗔着明知故问：“那你要吃什么？”

他勾挑她裙的肩带，咬她的耳朵，“吃你。”

……

祝福的私宴被两人吃得活生香，江被他抱在上，沉浮摇晃间陆谦吻到她脸上的。

他的动作柔缓下来，“……，你怎么了？”

江摇摇，吻住他，捧着他的脸笑：“阿谦，我替你兴。”

陆谦隐约知她的担忧，宽她：“四年很快，我会尽快回来。”

在释放的那刻，陆谦在她耳边郑重许诺：“那时我们就结婚。”

……

陆谦拢了拢双臂，愧疚：“对不起。”

“其实你不用总是歉，”江贴着他，平述：“那是你最喜的学校和专业，我没有理由阻止你，耽误你。”

她笑笑，真心地赞许，“事实上，你也足够优秀和成功。”

“但我觉得我们那两年的恋，形同虚设。”

陆谦垂眸，低吻她的发，“不是的，。”

江想起大一大二每一次与他见面时的期盼和分别时的失落，“我和你隔着时差，一年只见一两次，我看不到你，摸不到你。”

“有时候我们学业忙起来，累了，就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男朋友了，你也一样吧。”

越洋电话和视频只是声音与虚无的图像，留给他笑脸的背后，更多的是迷茫与不安。

陆谦的课业很忙，见着他难掩倦容的样，要分享生活的想法便灭了下去。

陆谦叹气，“我没有不记得你，我很想你，。”

他反思，“那时……是我没有平衡好，我应该……”

江不理他，自顾自地回忆：“熬夜建筑模型的时候，大家都很累。班上的女孩有男朋友送夜宵，就是这样很小的事，我都很羡慕。”

“这些我要怎么对你讲呢？大概只会造成我们无意义的争吵。更何况对你说了，你就会回来了，留在我边了吗？”

江抬起泪，毫无保留地展示被桎梏多年的心声，“我一也不大度，一也不善解人意，我很自私。”

她破罐破摔：“你看到了吗？我其实不是你喜的那样，我很麻烦，我要的很多。”

陆谦呼，将她从怀里松开，握住她的肩膀与她平视，一字一句认真：“，你不是麻烦。”

想到七夕那晚在瑾园的对话，陆谦在此时驳回她的认知：“温柔，优秀，贴……这些都不是你被的必要条件。”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一直只展现这一面，更不需要全副武装。”

今晚的江宣诸多负面心绪，陆谦的心像被钝伤过，但除了疼，更觉得石落地——她给自己筑起的壳终于愿意在他面前分崩离析。

他将她复箍回怀，让她的耳朵贴近他的心脏位置，“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喜你，我无法回答为什么，但是你就是我不别人的理由。”

他的声音沉稳郑重，直击内心。

可虽得了百般抚，江仍有些意难平。

想起当年自己绝决的理方式，她用手心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戳戳他的，“那时候就算不拉黑你，你不还是要和我断联五年吗！多，我心里没那么难受罢了！”

江嘴，“我可不一定能孤独地等你五年！”

陆谦低看她，轻笑，“你不会。”

提到那五年，陆谦眸暗了暗。

如果当初他知参与的实验项目涉及军事通讯武加密与破解研究，他一定会慎重。

他到后来才知自己的华人导师是国安局一员，大学教授只是他的对外份。

国安局驻外有多个据，第十对外保防侦察局与第十三技侦科技局派了人与他势谈话。

彼时陆谦名声大噪，实验结果来并投放使用后，他已然是掌握技术和原理的第一人，因度参与无法。

五年前，他的命运不能由自己决定，再焦急万分，却也明白“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他与江的情再烈，也被时境稀释得如同白，削弱成一张薄纸，不堪一击。

这些他亦无法对外述说。

但现在他不会再有这样多的掣肘，陆谦握住她的手指放在边吻，低哑着开：“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

江由他抱着，吻着，突然问：“你说，分开不是你说的？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