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打发走黄妈妈和使妈妈，崔逸问：“小姑姑是什么意思？”

“红木，你疼我了。”崔氏在王妈妈的胳膊上打了一掌。

简淡站起，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坐这儿听崔氏说这些废话，有这个功夫回去拉两个坯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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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参加赛的大舜朝女不是我一个，吵架也是替表哥吵的。至于舍药一事，两位表哥也一起参与了的，而且，那一千两银是睿王世买我的泥胎的银钱。”

简淡知大表哥善画，但从未见过，前世也不曾发生这样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女儿份呐，那样的事，给你大哥就好，用得着你抛面吗？”

“你今年十四，翻年就十五，要不是你二不好，亲事早该定下了。”

简云丰叫简淡去内书房，只是为了给她解围，没什么正经事。

崔氏盯着空的门，大拇指狠狠上太，膛兀自起伏得厉害。

崔晔绕过书案，躺在后面的小床上，“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崔氏不耐地摆手，“行啦，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厨房看看，我这里不用你。”

简淡喜望外，瞧了面灰败的崔氏，立刻应了下来。

如果简淡不回来就好了。

崔氏不理简雅，长长地呼一气，说：“小淡，你祖父顾及你才回家，不好意思当面打击你，所以才随便那么一说。他老人家日理万机，笔洗的事定然早就忘记了。母亲这样都是为你好，听话，明儿就把那些东西收库吧，不要瞎折腾了。”

“老一时走神，请太太责罚。”王妈妈诚惶诚恐地说。

“女儿知，都听母亲的。”简雅里有了一丝憧憬。

崔氏脸上有了笑模样，破天荒地夸赞简淡：“小淡问的问题都很好，可见平日是下了功夫的，既然想学，就跟你表哥好好学学。”

说完，她扭对简雅说：“你大表哥在书画上造诣颇，若得他指，日后便可少走不少弯路呢。”

王妈妈如释重负，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崔晔一一回复，又不时地亲自示范，令简淡受益匪浅。

简淡哂笑，看来崔氏改换策略，想用刀杀人了。

“你父亲总说我疏忽你，从今儿开始，你的事我确实得起来了。”

他既然没推辞，便快地起了，提笔画了起来。

简雅的睛亮了一下，起坐到崔氏边的座位上，问：“娘，您想什么？”

简淡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由开打断她：“母亲，咱们井不犯河不是好的吗？您何必跟我较劲呢？”

简云丰最重规矩，席间鸦雀无声。

王妈妈上了前，在崔氏的位上轻轻压起来，劝：“太太，三姑娘对咱们有戒心，事情要慢慢说，急不得的，莫要因此气坏了。”

二姑娘三姑娘是双胎妹，手心手背都是，至于这般算计吗？

崔逸在他边坐下，正：“大哥，我觉得小姑姑有撮合你和三表妹。”

崔氏：“小雅，你最近不要惹她，一切都等睿王妃的寿宴结束之后再说，知吗？”

崔晔擅长的正是此。

简淡懂画，所作之画也有灵，只是在技巧上比不过简雅，所以，她的瓷图案多以雕刻为主。

“啪！”崔氏拍了下扶手，“那是你妹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用完后，王妈妈张罗着把残席撤了，茜则带着几个二等丫把画案摆了上来。

“好。”简淡朝崔氏略一颔首，“母亲，我先过去了。”

崔氏看得分明，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你……”崔氏酝酿了很久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

他下笔极快，线条极准，寥寥几笔，松鼠那灵动可的样便跃然纸上了。

“明儿我就让王妈妈把那些车泥放到库房去，你休想再拿来丢人现。”

她觉得自己当年难产生下来的不是女儿，也不是讨债的，而是一个恨不得杀死她的仇家。

如今人生得以重来，她最希望的就是在画技有所提，尤其是工笔。

“母亲，您的好意我收下了，但恕难从命，为了不碍您的，我还是先回……”

“这件事真没意思的。”崔晔闭上睛。

……

她想，崔氏这是在向她推荐大表哥呢。

“而我并不认为我的泥胎值一千两纹银。所以，捐的那笔钱，其实是我变相还给睿王世的。”

简云丰：“盛要参加明年的试，哪有那个闲工夫，我虽不擅长工笔，但比一般人多了。从明儿开始，小淡每天晚上到内书房来，跟我学半个时辰。”

行吧，玩呗，不然哪有乐看呢？

“三，咱爹叫你过去一趟。”突然来的简思打断了简淡的话。

“好才，真是一句都不让啊。”简雅加了把柴，“母亲，算了吧，跟个小白狼有什么好计较的？”

崔氏笑着对崔晔说：“小雅不好，总是不了门，你们哥俩从清州而来，就画几笔路上的风景，给我们长长见识，如何？”

崔氏颓然说：“娘能什么，还不是你们妹的婚事？你们两个啊，一个太鲁，一个又太弱，要是能平均平均该多好，娘就不会这么发愁了。”

简淡非常兴趣，不由多问了几句，诸如什么叫“没骨”，怎样算“勾填”，以及接染有什么技巧等等。

“确实。”崔逸，在崔晔边坐下，“大

天黑时，崔晔和崔逸回到外院。

简雅哆嗦一下，委委屈屈地了角，“娘，女儿只是替您不值嘛。”

她嘴一弯，又笑了起来。

崔晔：“小姑姑谬赞，侄儿在京有些时日，知二表妹在绘画上极有天赋。让侄儿献丑可以，指却不敢当。”

王妈妈垂下，皱了皱眉，她越来越看不懂太太了，不但霸跋扈，还多了一丝心狠手辣。

……

她不回来，沈余之看到的就只有简雅一个人。届时，即便老太爷不同意，她也能像大房那样，想法把简雅嫁过去。

“母亲，你听明白了吗？”

简淡笑了笑，“不必了吧，制瓷的事是经祖父同意的，祖父还等着我亲手的笔洗呢。”

帘笼被掀开，复又落下。

饭菜摆好时，简淡跟着父兄们回到正堂，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

究其本，闹成这样还不是二姑娘的错？

简雅：“三妹，你怎么说话呢，母亲说你还不是为你好？”

居然还跟睿王世一起了个舍药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