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外祖的意思是，若家母与夫婿诞下别的公，便传位给幼，若再无所，至少继承人血脉净，家业不至旁落。”

“你先睡吧。”苏毓虽这么客一句，但料想他们方才都那样了，她哪里睡得着。

此人着一纹绣繁缛、彩斑驳的锦袍，比叶离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往那儿一站，抵得上半家衣裳铺，直晃得人。

苏毓浅浅一笑：“阁下夜来访，是来给苏某讲笑话？”

瞥了边的老仆：“请容家下人顾忠向阁下禀明情由。”

那老人行了一礼：“启禀君，老仆是太璞十九代宗主的长随，顾老宗主便是英瑶仙之父。当年英瑶仙与大衍白君两情相悦，奈何不能见容于宗门。英瑶仙珠胎暗结，以死相，执意要生下小公，老主人女心切，又不能容忍顾家继承人有白家血脉，便替英瑶仙寻了个夫婿掩人耳目，并在宗室中另择血脉纯净的婴孩，待仙诞下孩儿，便偷偷调换。”

店主人：“顾某若有半句虚言，任由阁下置。”

苏毓从傀儡人手中的托盘上拿起茶碗，若无其事：“阁下的意思是，太璞宗如今的顾宗主是假的？”

苏毓命傀儡人看座上茶。

来客共有两位，一位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灵店主人，他生得俊，又久经世故，举手投足都带着商贾的圆，修为也不过金丹，若非眉目间有几分顾英瑶的影，很难令人相信他是十洲数一数二的大能英瑶仙的儿。

苏毓沉片刻，淡淡：“如此说来，如今这位顾宗主继承家业是老宗主的意思，两位若有不满，该去找太璞的长老们理论。”

另一人却是一素朴的褐絁衣裳，发白，微微弓腰站着，像个不起的影。

两人毕恭毕敬地向苏毓行了礼，那老人果然是顾家的旧仆，名唤顾忠。

店主人瞟了叶离：“想必阁下对在下的窘境实在是走投无路，求告无门，这才前来叨扰阁下。实不相瞒，在下是英瑶仙之，本名顾苍舒。”

店主人：“没错，此人并非英瑶仙所生，是鸠占鹊巢。”

苏毓无动于衷，只是垂眸看看茶汤。

店主人更半夜来求人，却没什么低声下气的意思，笑：“顾某有幸与阁下见过一面，只是当时不便自陈世，多有隐瞒，还请阁下见谅。”

走到前厅，客人已经到了，在阶下等候。

苏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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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人：“不怕叫阁下笑话，当初外祖父命忠伯将某扼死，忠伯不忍心，连夜逃到海上，这才留得一条命。”

店主人：“换是外祖的意愿，顾某不敢置喙，那位君继承太璞是名正言顺，便是他要号令大衍，顾某一个人微言轻、修为低下的商贾

“无妨，”苏毓神淡淡，“不知阁下夜来访，有何贵？”

……

店主人谢座，那老人垂手侍立一旁，俨然是旧家世仆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