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行鸽默默咀嚼着两个字，半晌才又抬看她：“不会难过吗？”

完别后，萧明皎让行鸽送叶容去，行鸽领命，带着这个似乎一辈都不打算嫁人了的姑娘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的时候，福王突然来了，行鸽看着叶容泰然自若地上前与他别，忍不住在她目送福王屋后，困惑地皱了一下眉。

每回夜宁收到她给的银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来，行鸽好了准备应对他的纠缠，却不想得到消息，他天还没亮就被派去办事了。

见她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盘果，夜宁开心地笑成了一朵儿，等伤一好，更是变本加厉地缠着她，时不时还揩个油吃个豆腐，哪怕挨揍也不不以为意。

***

行鸽面不变，心却重重一，整张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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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无聊，整日趴在横梁上往下看，也不一定能发现她冰冷外表下如此生动有趣的一面。

这该上哪儿说理去？她真不是受狂！

这日，叶容来找萧明皎告辞，她又要外游历去了。

“哈哈，你总会遇到的！”

叶容看了她几，忽然就乐了：“看不来，你这冰山似的丫竟也有动心的时候，快与我说说，那人是谁啊？”

“……”

翌日早上。

“哟哟哟，还会害羞呐？哈哈，行，不说就不说，不过你记住，你若是整日想着他，愿意包容他，愿意亲近他，看到他会发自内心地想笑，这就是栽了！”

“快尝尝味，这野果味可好，京城里是吃不到的！”

动心吗？

她得想想，好好想想。

等夜宁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满脑都是“好想把她娶回家媳妇儿啊”。

没了那聒噪的少年整日在她耳边嚷嚷，行鸽顿觉世界清静了很多。可清静之余……

她没有说话，依然冷漠拒人的样，可看着那少年期盼的睛，却第一次说不拒绝的话了。

她的语气随意，一副闲聊的架势，行鸽沉默片刻，也不知怎么竟破天荒地开了：“王爷心里没有你，你何苦执着？”

青衣女顿时暗松了气——走得好，耳朵可算能清净一会儿了。

然而夜宁这一走就没了踪影，卫璟派他去了淮南，据说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回来。

叶容哈哈笑：“其实我执着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我自己的心。小鸽，我喜他，年少的时候就喜，喜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成了习惯，彻底放不下了。而且我也不想放，我喜他，看到他就开心，哪怕得不到回应，可能与他像老友故一样相，已经是我想要的幸福了。这幸福，别人无法带给我，哪怕那个人再喜我亦然。”

“不会。”叶容抬看天，眉间尽是疏阔，看不见半忧愁，“人人都说我外游历是为了忘记情伤，其实不是，我只是喜自由，想要看看这天地到底有多么广袤罢了。人活一辈，拥有的并不仅仅只是人，我有疼我的亲人，知心好的友人，还有喜的山草，彩纷呈的外面世界。情于我来说只是缀，得到了是锦上添，得不到却也无妨，我一样能在别的地方得到满足与快乐。当然，谁不希望人生圆满呢？所以小鸽，你若是遇到了喜的男人，一定要果断手把他拿下，千万莫要犹豫啊，哈哈！”

然而甭她脑中怎么想，反正这觉一直萦绕在她心底，怎么都挥之不去。行鸽到了茫然，这茫然伴随了她整整四十天，直到夜宁半死不活地被人从淮南送回来，这才终于散去。

行鸽面无表情，心里却难得地有儿发窘。

可惜郎有情妾无意，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人归……

她到了一丝不习惯。

那段时间卫璟在家里养病，为他的贴暗卫，夜宁也没别的事情可，因太过无聊，观察这个有趣的姑娘就成了他打发时间的事情。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暧昧地朝影似的立在角落里，没有半存在的她看了过来。

叶容恰好转，见此先是讶异，随即朗地笑了起来：“怎么，你也想问我为什么不能早些放下他，另嫁他人么？”

付得不到回应，不会难过吗？

夜宁命大活了下来，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叫人端上他重伤之余还不忘让人带回来的一淮南特有的果。

行鸽一愣，摇：“我没有喜的人。”

“可我……不懂。”行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几个字，仿佛神差鬼使一般，说完她自己都呆住了。

看着看着，他开始想逗她；想着想着，她就渐渐长到了他心上。

少年翻了个，在甜的烦恼中睡了过去。

看着这为了救遇难村民险些赔上自己命的少年，行鸽肃着脸没有说话，但心里却默默收回了以前的话：这个话痨娃娃脸，其实还是威武的，就是威武得比较低调，从外表上看不大来罢了。

叶容说完就走了，行鸽看着她洒脱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是突然被打开了。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习惯，行鸽再次到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