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虚弱躺在床上的许三妹不知哪里来的劲，突然坐了起来，瞪着奋力朝范晴吐了痰。

情急之下，范晴急忙用手去挡，那痰正中她的掌心。而许三妹吐完了痰还不肯罢休，用手指着儿媳妇就开始破大骂起来：“狐狸，不要脸！自己的丈夫还没土，就跟别的男人眉来去！老天爷，你真是不长啊，我儿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去了！你怎么不把这狐狸一块收了去！我的命好苦哇……”

这间房常年不开窗，显得更暗，还隐隐漂浮着一霉味。婆婆斜靠在床，有气无力地发哼哼，范晴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却差撞到了人。

婆婆的规矩很大，一向不喜别人她的房间。但也许是女孩看起来很亲切，也许是自己太累了，范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了去。

“不好意思，我没看见……”她有些慌地抬，剩下的半句话却噎在了嘴里。那是一个长得十分的男，决不逊于电视上的那些明星。只是看起来冷冷的，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夏至看向范晴，这个女人生了一张温婉的面孔，不算特别，但看着很舒服。可如今那张脸上却只剩下了麻木。

“去吧，廖阿姨。晚饭烧清淡，我最近胃不好。”范晴只觉得整个人都恹恹的，一边脱鞋边代着。

“家里来客人了，正在跟老太太说话，我看她蛮激动的。”廖阿姨小心翼翼地说，她毕竟只是个保姆，对东家的事情不好太多。

这些中老年妇女，邻居们就聚集在楼下的坛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从警察是来查什么案开始,一路歪到婆媳矛盾，也不知离题几万里。

“是范晴吗？”女孩倒认得她，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正想联系你呢，来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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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收拾了一下，范晴往客厅走去，一边喊：“妈，我回来了！”客厅没人，有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从婆婆的房间走了来。

许三妹仍然喋喋不休地痛骂着，她似乎把失去独的痛苦都淬成了毒，一脑地发在儿媳的上。也许在她看来，范晴的笑是错，哭是错，面无表情也是错；只要活着，就是一错误。

这是提醒她小心的意思吗？范晴不由苦笑，连一个保姆都知她在家中的地位，知她的难，可偏偏她的丈夫却什么都不知。

这一连串的变故看得两位警官都愣住了，林渊不禁皱起了眉，这个许三妹在警队时虚弱得连站都站不住了，没想到回家对着儿媳却是这样蛮横。

而引发了这场讨论的范晴，此刻已经拖着疲惫的躯来到家门。没等她敲门，门已经开了，保姆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太太你回来了，我正要去买菜。”

“你去忙吧，我晓得了。”范晴打起神来，从包里掏粉饼来补了个妆。既然有客人，她总不好让自己太难看了。

“够了，我们今天过来是调查案件

廖阿姨挎着个环保袋，闻言了，言又止的样。范晴看她站在门半天不动，奇怪：“这么了？”

“你是……”范晴有些迟疑地看着对方，这个女孩不太像婆婆的亲戚，也不像丈夫的同事朋友。外面漫天乌云，整个客厅显得沉沉的，而她却像一光，让人禁不住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