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段没读完呢，姜黎的脸就红成了熟柿。等他读罢了，撂开手，又拿一本过来，翻了书页，便又：“还有这个，你听。绣鞋儿刚半拆，柳腰儿恰一搦，羞答答不肯把抬，只将鸳枕挨。云鬟仿佛坠金钗，偏宜鬏髻儿歪。我将你纽扣儿松，我将你罗带儿解，兰麝散幽斋，不良会把人禁害。咍！怎不回过脸儿来？玉温香抱满怀……”

吻了一气，沈翼离开姜黎的嘴，两人的气息都已经变得凌。他还是贴面看着她，见她慢慢睁开睛，平顺气息。好容易平下来，姜黎见他没有了动作，便把转了回来，不发一言。

辗转，磨蹭灼的气息。姜黎闭上睛，微启朱，开始试着迎合他。这让沈翼心底生惊喜，捧着她的脸在她耳后抚动，上她的脖颈肩，却没有再往下。

翼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姜黎也就不再刻意敛着心神。而后她抬起来看沈翼，看到他眉如画，鼻梁，微薄的嘴抿一丝笑。长发束在后，鬓边落下几绺，衬得他侧脸柔和。

姜黎脸红得发紫，低声回：“良辰景奈何天……”

“是么？不是这个？”沈翼嘴角笑，忽又动作暧昧地在她耳边蹭起来，等觉姜黎有变化时，便又在她耳边呵气，声音低靡：“怎不回过脸儿来？玉温香抱满怀……”

40.喜

沈翼搁下手里的书，“什么事，你问。”

这是从后把她抱在怀里的姿势，姜黎面上有些生赧，却不吱声也不抗拒。不知他要读什么，便把目光落在了书页上。而后沈翼在她耳畔了声，读：“转过这芍药栏前，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儿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这原不是她该过问的事情，所以她问得小心。沈翼看看她，倒也没摆多不可言的神，便回她的话：“是，你对这个有兴趣？”

这是在挑-逗她呢，原听着他念的那些词艳曲这会儿也烘成气氛了。耳边的气息和低低的话语，都在挑动姜黎的神经。少不得又是脸红心，只觉在云里雾里，也不知在哪里了。她低着，虽不受控地发，却本能地想站起来离他远远的。却不过起一，就被沈翼给了回来。

姜黎就坐在他榻边的小杌上，原没离多远。她微微生愣，便起坐去床沿上，与他差不多并着肩，转问他：“怎么了？”

她转过去，与他眉相对，睁着睛看他，又是咫尺的距离。那男的味，又开始慢慢笼罩起她整个人，是让人脑发昏的味。她眨眨，忽低声问：“你是沈翼吗？”

沈翼读到这，姜黎再听不下去了，伸手一把盖住那书页，急羞：“你莫念了，谁看这个了？”

姜黎抿了抿，：“前些日，李副将军来这里，是不是跟你说北齐军队夜袭玻琉城的事情？”

沈翼在她耳边说得平平淡淡，“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带你回去。”

沈翼便伸手拽住她，“别啊，我还没看全，才刚看滋味来。”

沈翼这就不看了，等她收好了话本，拉了她仍在自己旁边坐下，说：“那咱们一起看兵书。”不方便，想其他的也不能。

姜黎哪里能看得懂兵书，什么作战地形行军之类，说起来能说一二。但若对着书钻研，那是不够格儿的。但她不说什么，耐心地坐着听沈翼给她解说，假装全听懂的样。

沈翼伸手环着她腰的往前伸了伸，握住她的手，“北齐公主在京城驿馆突然失踪，找了七日没找到人，北齐使臣便偷偷往回递了信，所以北齐才发的兵，认为是我们动的手脚。后来公主又找到了，只是虚惊一场，他们便又撤了兵。这原是朝中的事情，不往我们这边递消息，所以没能及时知。现在和亲的事情已经定下了，婚期在秋末时节，九月二十二。到时婚礼一成，两边同时撤兵，应该就能回去了。”

姜黎听得眸亮起来，转看了一沈翼，又转回来。踟蹰半晌，才又开问：“你……会带我回去么？”

沈翼吻上她的耳垂，仍在她耳边说：“转过来。”

“那你看的什么？”沈翼转看她，脸就在她耳侧。

沈翼这会儿左手已经方便了些，那右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揽过去，左手又圈过来，话本正举在她面前。他一手着书脊，一手在书页上，在她耳侧，说：“你看这段，我读给你听。”

姜黎转回来，低看着自己掖在大上的手，右手指正在推左手指背上的冻疮疤，小声应了句：“嗯，想知能不能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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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翼还是抱着她，忽而又说：“来，咱们继续看话本。”

姜黎看了一阵，慢慢收回神放到话本上，那字便都在前，每一个都认识，却都连不起来。她便了气，丢下话本还针线去了。

“有什么好看的，你再看就要疯了。”姜黎把手里的书扔到一旁地上，又回弯腰去捡床上的别个。捡了净，都撂在床前地上，足有一堆。看着这一堆，心里又觉得烧了可惜，搜罗起这么多话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是以姜黎就把这些话本仍放回了柜，一本本收叠好，摆放整齐。

这样又过了两日，沈翼把那些话本看了大半，嘴角的笑意便显得越发诡异起来。这一日拿着话本在手里，来回翻几遍那书页，忽抬起来看着姜黎，说：“阿离，过来。”

姜黎这就受不了了，窘迫地抬起手来把脸一捂，而后又放下手来去拾旁边的话本。拾了几本怀里抱着，起了：“再别看了，我抱去烧了去。”

“我是。”沈翼也低声回，抬手捧上她的侧脸，对着她的吻上去。

听了一气，她忽想起一件事来，便微偏了看向沈翼问：“能问你个事儿吗？”

姜黎没法否认，依着心里那原始冲动，确实有想转过去的心思。暧昧撩得人心里生，想去尝试迎合。矜持也有，这会儿却不见什么效用。姜黎觉得自己也变了，怎么会觉得和沈翼起这些事来特别有心动的觉？她明明从来没有喜过他。

姜黎听着这话，心里生踏实，竟觉得有些满。她忽转在沈翼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一边拿自己的针线活计，一边说：“你早些睡下吧，我今晚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