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心说她还没说啥呢，但是刚张张嘴，那小丫鬟便又瞪着她，便只能挠了挠鼻略微遗憾的站起来告辞：“走就走了，不过今日黛玉得跟我一起回去。我也没准备拦着不让你们祖孙相见，若是您以后想她，正经下帖我方便就让人送她过来了。”

姜闻神游移了一下,见林如海还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索又补充：“再就是质疑了一下她对儿孙的疼,真没有别的了。我当然知贾家现在这样不全是贾老夫人的责任，甚至大半其实是孙不肖，但你得承认她也是老昏，又被这么多年的富贵容养得只知自以为是吧？”

林如海哭笑不得，合着这还是他惯来的了？不过就算有责任，也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林琛以及两个长辈，甚至现在的玉儿都在为她“兜底”，可不就有恃无恐起来了吗？

回到林家,姜闻笑着让林黛玉先回去休息,等到看不到她的影了,脸上的笑容迅速卸下，有些后怕的拽了一下林如海的袖,“我来的时候贾家老太太脸都白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反正我以后不冲动了，这次激怒她，她愿意重新为贾家小辈们打算就打算，不愿意咱们也尽力了，反正他们事儿，大不了就是以后

姜闻一见她膛剧烈起伏，她当然是不准备把人气个好歹的，所以她等了一会儿等贾家老太太情绪微微平复之后，才说：“在您看来我许是低微的，可即便这样的我都知，若想要家族延续必然不能放纵孙后代荒唐。荣国府确实显赫，可越是这样，作为荣国府大长辈的荣国公夫人，难不是更应该严加约束吗？”

林如海摇摇，坐到她的旁边，又重复一遍；“你先告诉我你说了什么。”

“林夫人，请您不要说了。”护主的丫鬟声制止。

姜闻琢磨了一下，“这么说吧，其他层次的原因我也想不明白，只一我却是知的，若是林家不帮忙，对名声肯定是不好的，还不如钱消除儿麻烦。”

“我是不懂。”姜闻语气中有些轻视，“我不懂用家中女儿博前程的受，我也不懂耗尽钱财得来的面有多重要，我更看不懂你真的护他们吗？就是这样护的？让孙一事无成，让孙女的婚事被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都被赶来了，还没说完？

“你懂什么？！”贾母目眦裂，咬牙，“世家大族之事哪里是你这样借由儿上位没几年的人能懂的？”

对于林黛玉来说,继母的话直白归直白，但是确实比起父亲像是纯粹安一样的话更让她心里舒服。

林黛玉还是不声。

而刨除了主观对自己的情绪,林黛玉再思考的时候就客观明白了一些，不过她此时只表示自己没有钻角尖，并未有再拿话来烦父亲母亲。

“可没有下次了。”姜闻也是后知后觉，从贾家老太太屋里来才反应过来，万一她要是气个长短来，林如海和林琛才是真的倒霉，外人肯定会把炮火对准他们，“这么脆弱不适合我这人输战斗力，你说她会不会故意以此威胁或者……”

“就在来人叫我的前一刻才在两位舅兄的请求下答应借这些钱。”

“老夫人不会这般的。”这自信林如海还是有的，老太太极为骄傲要面，这从贾家明明都已经内里空虚至此，她却依然不肯弱下来半分便看得来。

姜闻却是直接打断，对林黛玉：“你父亲说与你无关想必你也不会信，我就实话跟你说，若是一儿关系没有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你父亲必定是有其他衡量的，他心最多。”

贾母一拍桌，怒：“姜氏！我想不用我再提醒你，你在与谁说话吧？”

“就是问了几句，她看着贾家孙荒唐,全家都要靠孙女博前程，又要不顾其他孙耗尽家财什么想而已。”

指敲了敲椅把手，姜闻看着一个长相并不众的丫鬟一边帮着贾家老太太拂，一边有些不满的盯着她，到底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跟不好的人说话就是这不好，还未掰扯明白，就得因为担心把人气坏了而停下来，姜闻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老太太整个脸都变了，气艰难的觉随时都会栽过去一样。

好一会儿贾母缓过来，手指颤抖的指着门外的方向，喝：“你走！我不用你来教训我！”

林如海一听，立即摇，“与你无……”

“但我没想到你这么直接……”林如海觉得，有关于姜闻是不是真的有分寸这件事还得重新评估。

坐在车上，姜闻问林如海：“你把银票给他们了？”

不是自以为是的关心。”

贾母不知是被戳中痛，还是真的因为被撞而脸铁青，“姜氏，你不要太嚣张！”

“你到底说了什么？”姜闻气人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但是把老夫人气的直接赶人走,这得是多大的本事？

第81章

回应她的是杯落地碎裂的声音，姜闻连躲都没躲，因为知这杯本砸不到她上。等到了门外面的丫鬟全都神各异的看着她，姜闻十分淡定的吩咐：“劳烦把林姑娘叫过来，我们要回了。”

无奈的摇摇，林如海抄起扇在姜闻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认真的嘱咐：“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姜闻讨好的冲着他笑了笑，嘴里说着捧的话：“我这不是信任你吗？你说我这心里知有个人总会给我兜底，我可不就是有恃无恐吗？”

姜闻见状，耸耸肩往走，不过刚走了两步，便又回：“我们家大人顾念黛玉和她母亲，今日来也是准备为贾家的省亲别墅一分力的，这么一看，您其实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不是吗？”

“我都不畏权了,我也没想到贾家老太太这么不经气啊……”姜闻攥住空了的手腕,坐在椅上神中有些微心虚，“我想说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林黛玉左右看了一父亲母亲，又想起早上门的时候那一大车的礼，突然声问：“父亲、母亲，可是因为玉儿才这样的？是不是玉儿让你们为难了？”

等到姜闻带着林黛玉来，外院林如海也得了消息，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折腾的他们得“灰溜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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