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唐颂？！”

“还行。”

中年司机应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大晚上的喝醉了？”

“这天够冷的啊。”司机说，“小伙你也不怕冻冒喽。”

她上一次醉酒是什么时候？他忘了。但他清楚，她只要一醉，话就特多，而且喜张牙舞爪。不过今天有特别，她安静地睡着了，看上去毫无攻击力。

“喂！……”

司机低声笑了，在红灯前停下。车里一时安静，只有淡淡的酒气混在空调的风里，无形地翻蔓延。

后视镜里，司机冲他笑了笑。

他们住在十楼，一层两，他们是对门。

他不是不知，只是他什么也没准备。

这个小表情让他有不痛快。

“着。冷。”

是夜，街上的气温很低，他侧打了个嚏，然后皱着眉看向怀里的女人，伸手将她的围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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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又觉得笑得特没意思，于是把钥匙串取下来，转回了1052。

他看向窗外。下一秒，她却用蛮力扳过他的脸，一边轻轻拍打一边笑起来：“你……回来了？”

她想得实在专心，一也没觉得自己的臆/想缺乏必要的实践就只能是纸上谈兵，可她哪里还有重新实验的勇气，等她回神，唐颂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沉默。

谁知，她忽然转了半个，背靠着墙，语气冷淡，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吗？”

“这怎么……”

他低看了自己，黑的长款风衣在上还算过得去，只是这睡和棉拖鞋……他看向左手边的始作俑者，习惯地皱了皱眉。

“开门啊。”几秒后，他提醒她。

对，妖娆。没有了平时的孩气，这一刻的她，艳妩媚，让他觉得陌生又惊奇。

他找不到其他话说，只能上前拿过她的包，帮她找钥匙开门。

他忽然很想烟。但来得急，打火机落在了玄关上，只好作罢。幸好女人上的酒气并不难闻，也许是因为近，空间又太小，他隐隐觉得还有什么味混在其中，太淡，他分辨不来，但又很独特，独特到让他觉得，即使她和一大堆醉鬼呆在一起，他闭着也能把她揪来。

他搂着她在寒风里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一辆租车。他先把她后座，自己再坐去关上车门。

“着。冷。”

他无奈，只好侧帮她，却发现她不知何时睁大了睛，直直地盯着他看。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九四十。

“你应该对我说……生日……”

她竟然尖叫起来，然后立刻搂抱住他。一冲力让他微微仰，刚想伸手扶住前倾的她，却清晰地察觉到有颗脑袋在他前蹭了蹭。

“唐颂。”她笑说，“我二十八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闭着，还微微笑着，像在嗫嚅，声音又糊不清了。

她似乎没听见，依旧在拉扯。

她一愣，然后没好气地说：“你还有心思我。”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从电梯里走来。

她终于反应过来，然后是一通手忙脚的翻找。

“吵架了？”司机大哥想来在白天睡饱了，神足，“大晚上的不嫌折腾？”

甘棠半醉半醒地走电梯，抬看了看1051的门牌，又低下去。

而屋里屋外，同时静了下来。

他掏了掏大衣袋，庆幸自己匆忙之中带了钱包。

不过，习惯了她的沉稳，唐颂不得不

他失笑，看样她醉得不算太厉害，只是故意赖着。他搂过她的肩膀，加快速度走公寓楼的电梯。

直到指示灯变绿，司机一脚油门，利索换挡，因着惯，旁边的女人终于动了动。

他无所谓地嗯了一声。

因为是夜，路况还算不错，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小区门。

“拿钥匙，开门。”

。

“你忘了对不对？”

“醒了？”他看见她了睛。

“嗯……”

“女朋友酒品不错啊。”

走廊的灯光依旧清亮。昨晚的画面在甘棠脑海里一闪而过。酒醉三分醒，当时有多猖狂如今就有多尴尬。

他去了外地半个月，回来两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得他一雾。好像她在跟自己赌气，但想想她又不像是会赌气的人。毕竟，一个唐诗咏已经够他受的了，而认识甘棠这么多年，她的格更像是诗咏的反面，让他一度希望自己的妹妹也能向她学学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他看着挂在门上的钥匙串，颇有些无奈地去摁她的门铃。只是摁了一下，脑海里却不由得闪过她刚刚的反应——像一只受了惊的兔，着急忙慌地往里钻，却差磕到了额。

她没动。

“怎么就没心思了，”他没和她计较，拿过她的钥匙帮她开了门，“快去。”

还是沉默。

“把包给我。”他只好帮她。

说是撞，是因为她速度很快，力也大。他只觉得上一凉，她却疼得立刻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墙上，然后嫌恶地皱了皱眉。

走廊里的灯光清亮，映着她绯红的脸颊。唐颂觉得，她笑得妖娆。

“以前不这样。”

许是仰着脖不舒服，她微微坐直了，又去理自己的围巾，只是意识还模糊，动作缓慢而笨拙。

唐颂忽然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这么想来，他真的忘了送她礼。

只是他还没碰到，她却倾上来，直接勾住他的脖，然后在他上撞了一下。

他用了两分钟把甘棠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自己先下车，再把她拖来。车在夜中驶远，他转，小区里的灯光显得静谧而单调。一冷风不经意间钻他的脖，他打了个嚏，下一秒，却见甘棠把围巾解下来，沉默地挂到了他的脖上。

“你又发什么呆？”

直至门，她再没抬看过他。

江山易改，本难移。他无奈地收回了手，任她这样抱着，脑海里却闪过刚才包房里的场景——不知她在她的男上司面前是副什么德行。

“这样不行。”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在心里想。如果让她再来一次，她一定会很温柔，尽量加妩媚，先让他不忍心拒绝，然后再轻轻地靠近，别像昨天那样莽撞。

事实上，唐颂是了自己的屋，正想关门，看见她呆呆地站在门，以为她因为先的半杯酒脑还没清醒，才折过来提醒她。

“城西嘉苑。”他报地址。

“很晚了。”他淡淡地说。然后看见她那抹妖娆的笑意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