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这是恨不得把谢家连儿都给断了？

事关谢家，他也没敢瞒。

不过，回过去想，还真亏得没亲上加亲。谁成想周四娘能这么手狠手辣，小小的娘就敢下毒杀人……他人老了，判案无数，要了无数人的命，但你让他亲手下毒杀人，他也不怕。想，心里就直哆嗦。

这位从来都是一张面脸，少有表情鲜活的时候，这时也面焦急之，分明的胡须都让他扯的有几分外翘了。

“怎么了？”没等太监说话，郗廷尉已经急不要待的起。

“……到那时把唯一那活给抓起来，人家跪地上沾着上没的血就在地上写了个大大的‘周’字。”他咬牙切齿。

“还问什么？谁指使的？周家的哪个啊？”

此时此景拿谢家下手，要么下手狠绝，连除，当然主要是谢显，否则那就是自寻死路。他看得清楚，谢显可不是什么打左脸送右脸的，

都是半大老了。

“回廷尉的话，是廷尉少卿来找大人回话。”

郗廷尉没敢耽误，叫太监将廷尉少卿叫来回话。

哪怕为了自家的权力延续，也得好好活着。

不对，“是那个周家？”郗廷尉疼，去贼人一百来人，那得是什么概念，想把谢家杀个片甲不留？

虽说郗廷尉看周祭酒什么都还好，唯独不会教育女。

周家三娘嫁给了三房的六郎。

郗廷尉暗骂自己这老骨，前阵还称病告假，这回只怕应了自己编的瞎话，跟不上了，走路双都快打颤了，六十来岁的人了。

只怕久而不退，被人厌恶，一旦有个突发事故，儿还得给守孝，儿孙几年与官场无缘了。

这场仗打完了，真是该退的时候，赶给儿腾地儿。

谢家的事若真是周家的，那周家算是彻底完了。

郗廷尉一听，心放肚里，虽说能里来回禀的就不会是小事，但总大不过城破啊。

躺榻上，连衣裳都没脱，老脸都灰突突的了。上年纪的人，经不起这么熬夜了。人家年轻人熬的是夜，他熬的是命。

郗廷尉也皱眉，谁家事都比谢家。

他与周祭酒有情，真心不希望是这老家伙犯糊涂。那么清，那么锐的一个人，不希望他晚节不保。

瞅瞅他们周家教育来的那个娘，他都没看，也是周周正正的才女。当初他瞅遍了自己家的儿，着实那脸是不够看的，怕辱没了周家四娘，不然真还就和周家亲上加亲了——

能坐到官厚禄，位极人臣的，有几个像谢显这么年轻？

这谢家怎么戏这么多——

越接近权力的中心，越知此番城破意味着什么，在这皇里的都得给新皇陪葬，不会有人心慈手。

当着郗廷尉，钟少卿没有半分隐瞒，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就都说了。

闭上才躺上眯儿，就听里的太监过来小声敲门。

老儿的心顿时就是一哆嗦，不是急事务不至于把他再给敲起来，怕的是叛军攻破了石城。

少卿是颖川钟氏的，嫡长房一脉的钟会。三十四五岁，国字脸眉，很有几分浩然正气。

几个老臣坐在屋里大半夜，终于换着歇会儿，整个人都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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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通明，无人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