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关注自德胜门的兵传信军，因为每一个消息，不仅仅关乎前线战事跟秦关存亡，甚至也决定着天下每一个人的生死。

四姑娘比原先看着更憔悴百倍。

桓纤秀垂下：“昨日传了消息回来，我爹已经……去了。”

上回桓玹随桓琳征边的时候，因跟戎人之战，桓琳殉国，这件事始终是桓玹心中之痛。

纤秀

此刻，纤秀凝视锦宜的肚，神里伤而惆怅：“这是几个月了？”

锦宜勉一笑，却并没回答，只说：“你比先前清减了好些，为什么不好生保养？”

林夫人善解人意，陪着略坐片刻，便借故告退。

***

锦宜果然不知，震惊的无法言喻：“什么？怎么突然这样？”

纤秀笑了笑，轻声：“大概还不知，在三叔离京的时候，我已经叫人送了我娘跟阿果京了。”

在锦宜成亲后不多久，桓玹便亲自带军前往北疆。

那天，太妃桓纤秀来到林府。

连就近的边城驻军都急调往，但却仍然难以抵挡悍勇的戎人，北疆四城连续失守，据说桓玹的四弟桓瑀也因而受了重伤，生死不知。

北疆四城是天朝在边疆的屏障，这么快就被攻破，如果再越过秦关，戎人就可以长驱直，到时候长安也就危殆了。

她终于说：“可是你总该……好生保重，毕竟你还有阿果要照料呢。”

她也是失去过父亲的人，当然知那无人可诉无人安的痛苦。

桓玹又恐惊动隔那两个小鬼，便忙温声抚，但不他如何轻声语，锦宜只是不答应，吵嚷要走，最后桓玹无奈，索吻了上去，才暂时令她停了下来。

桓纤秀先前本来已有了三个月的，却因为桓瑀重伤的消息传来，惊悸之下，竟导致胎。

甚至已经将近年关，城中放爆竹的也屈指可数。

战事对他们来说似乎是极遥远的，虽然边境偶有零星扰，却也不成气候，不以为然。

起初战事还算顺利，在跟戎人几度锋之中，连连取胜，把戎人牢牢地挡在了秦关之外。

锦宜清楚北疆的事。

刻骨铭心。

百姓们也向来不喜谈论战事，但在那一年，街巷尾，都在谈论这场跟戎人的生死之战，连茶馆里说书先生都不再讲那些传奇志怪或才佳人，而是专注连载北疆战事。

将近二十年的繁荣盛世，让长安城的百姓们习惯了安居乐业，繁华鼎盛。

锦宜同纤秀彼此打量，心中各自慨万千。

锦宜清楚的记得那个冬天，格外的冷，滴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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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戎人联合十六族，宣称要跟天朝决一死战。

此刻已经夜人静，锦宜带着哽咽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沉睡的旅人们虽听不见，谭六他们必然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本就病弱，好不容易才怀了，又经过这挫折，元气大伤。

算，从不肯为了我想一想，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先生说你改了，我也以为你是改了，但你终究没有，你骗我，你送我回去！”

心一痛！锦宜放在膝上的手一，张了张，却觉着任何言语都如此苍白无力。

前世，就在锦宜嫁给林清佳的那年，北疆的战事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