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真不是齐晟抠门，实在是因着中大宴的时候，御膳房的任务比较重，往往提前好几天就得开始了。

刚腊月，齐覃就撑着病，悉心教导他，哪一个该拉拢，哪一个该打压；哪一个的座位可以往前调一下，哪一个该边沿化。

说到底，他与母亲才是利益共同，那些姨娘通房，都是可能生庶，来分薄他家产的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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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父母房里的事，他听听也就算了，为晚辈，他也不好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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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二婶会借此机会，在祖母面前挑拨，让祖母与母亲为难。

二婶的确是去挑拨了，祖母却并没有为难母亲。

她又想到偏房里的那几个小妖，觉得是时候送她们到庄上过清闲日了。

只是，皇室的宴饮，从来都不止是请客吃饭，而是一政治活动。

天的这一病，当真十分惊险，但好在他还是过了这一个冬天。

女人在后宅的争斗，说到底，还是要看前面的男人。

底气突然就足了许多。

相反的，他还要替母亲担心。

对于自己母亲因为自己而发生的心态变化，梁靖一无所知。

炒菜倒是当天现的。

御医断言，只要到了开，万生发的时候，陛下的就会慢慢好转。

——祖母之所以纵容母亲，不是因为母亲长了，手段变得超了，而是因为自己有息了，让祖母不得不忌惮自己，从而多给母亲几分颜面。

只不过，宴上的饭菜像往年一样大鱼大是不可能了，他要借着天病重的由，一切从简。

原本照齐晟的意思，他亲爹还在病榻上躺着呢，过年时候宴饮，一概都免除。

既然母亲能把竞争者彻底打压下去，他又为什么要阻止？

但除了天、皇后、太后还有太桌上的是真的现炒现上，其他人的，说不定是

为此，整整一个冬天，上到太后，下到妃嫔，再到太和诸位皇，没有一个不提心吊胆的。

这一片苦心，让齐晟辜负不得，只能让这宴照常举行。

至于丈夫这里，她自然会亲自挑选几个乖巧听话的，好好伺候他。

当然了，他其实也不在意就是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很神奇的，从前独占丈夫的念，这会突然也淡了。

他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偶然听妻说了一句，说是父亲房里伺候的几个姨娘和通房都被母亲找借送到了庄上。

像那些炖菜蒸碗，还有糕什么之类能够提前好温着的东西，等真上了桌，早没骨了；

而且，从今往后，还可以成定例，每年也能节约一笔不小的开支。

除非帝后崩逝，冒然终止，会引起朝臣的。

——从今往后，她的荣辱不再依靠丈夫，反而是丈夫的荣辱，要依靠她的儿了。

他一开始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