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奕简单收拾完，从柜里翻一盒新的油画，走到柳惜面前递给她，“不要。”

可她刚要抬脚，罗奕又起叫住她，“我去吧。”

“这好看吗？”她问柳恬。

柳惜走到门，赫然闻见烟味，立刻就皱起眉。

她最近的状态真的很好，大概是一场手术带来了生理和心理的告别。

罗奕越过柳惜往书房里走，脚步很快，去后将门虚掩。柳惜看得一雾，只觉得这人怪癖太多，忍不住跟上去，想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罗奕没看柳惜，手搭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明显困倦不堪。

罗奕看着那个窈窕的背影，没再说话，很快就安静离开。

酒有些上，罗奕微微弯着背，手掌撑在鞋柜上。他的视线被空间阻挡，只看见柳惜一半影。

清晨微雨，天气更显闷。

“你烟了？”柳惜倚在门看着罗奕收拾桌上的烟灰缸，他衬衣袖胡卷着，桌上除了烟灰，还有杂的各类颜料分装和褶皱的画纸。

这人每次都是这样，从不吝啬一个说实话的坏人。有关公司的事情永远上纲上线，对她从来没有褒奖只有鞭策。

罗奕隔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他面暗沉，圈微微发青，显然又熬了一夜。

“一回来就通宵，工作这么忙？”柳惜发现他穿着昨天那衣服，想起他昨晚就不对劲，藏不住话，直接对他摊牌：“今天就是订货会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重大决策……”

订货会上要穿的衣服，试了好多件都不满意。

“工作遇到麻烦……没几。”罗奕背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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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棘手吗？”柳惜少见他颓成这样，于关心，问他。

罗奕以前偶尔会烟，是在大学宿舍养成的习惯。罗悄悄生后，柳惜再也没见过他烟，以为他早就戒了。

柳惜穿了条纯黑的斜肩礼服，发挽起来，正一对款式简洁的珍珠耳环。礼服修，衬细腰和长，珍珠和肤相衬，平添一练知的气场。

听见罗奕飘乎乎的声音，她估摸着他晚上肯定又跟罗海生背着她密谋什么大计。

柳恬正坐在沙发上啃串，偏过看向罗奕，“我都挑了，哥，你帮她挑吧，她天秤，选择困难症。”

他随意地将很多东西通通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在忙我自己的工作。”罗奕清楚她心里的想法，适时地打断她。

今天有重戏，柳惜没功夫再搭理他。她表明了来意后，罗奕让她自己去书房里取。

柳惜接过油画，瞥见书桌上剩余的一叠纸，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立刻没心情理会这人的不正常了。

罗奕走到玄关，柳惜正好从卧室里来。

那个吻掀起的风浪带来了他短暂的温柔，但那场风停在了异国他乡。

柳惜像没看见门这人似的，自顾自地对着镜转了一圈，“珍珠是不是有老气啊。”

柳惜原本就要提一大袋东西门，门前又收到柳恬得微信，让她去罗奕那里帮她拿一盒油画。带着烦躁的心情，她不得不下对门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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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看着他这张棱角分明的脸，镜片挡住了他睛里的锋芒。自打他回国，两人只是在机场了几句，之后就再没讲过话。他在日本的时候还会不明不白地找她闲扯几句，回了国，关系立即回到过去，真应了那句“相看两相厌”。

她将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