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卫明沅还是不够谨慎，在确定她飞不自个手掌心后，他便也无意拿铁丝拴着她了，要不然，他的小雀儿恐怕会失了灵，变得不好玩了。

心起人来了，画风变得太快，卫明沅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向宁王的目光也有些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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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本来就不是会关心人的人，方才鬼差神使地问起了她的状况，实属罕见，问完他便有些后悔了，因为，他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面对她错愕和探究的目光，也不自在起来。

回答他的话也变得真诚实意起来，“嗯，

没有防备的卫明沅下意识地答了“嗯”，然后猛然惊醒，语带急切地解释，“明沅并不懂凫，不过是当时急了，无师自通划拉，运气好扒住了冰块，又有兄长帮助才上得岸来的。”

宁王对于卫明沅是越发好奇了。

卫明沅不懂他的寄望，却能从他状似冷漠的语气和神态中分辨些许如同父亲或者老师严厉却真诚的教诲。

他希望卫明沅也是一样。

他早慧，很小的时候便记事了，至今还记得父皇还在的时候，自己是何等的受以及意气风发，母后也一直鼓励着他去争，当时年纪太小，看不懂母后复杂的神，后来，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他才懂了。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一辈，母后不会保护他，父皇也不能，他只能靠自己。

再看他睛虽看着自己，却有些悠远的放空，似乎在通过她回忆着什么，墨眸中带了些微的寂寥。

而事情奇就奇在这一上。夏国的都城位于内陆，不靠海，周边虽有湖泊、河，但一般的闺秀却不会去学凫的本事，只因衣衫透贴在上，将女的段显无疑，实在不雅。从他得来的卫明沅的资料上看，卫明沅应该是不懂凫的。

转念间，她便想起他过往的经历。所有的经验和教训都不是凭空得来的，没有经历过，不曾被岁月洗礼过，又哪来那么多刻的教诲？

卫明沅看他沉默，一颗心便提着，有些惴惴，也懊恼自己一不小心就了脚，叫人给逮着了，也不知宁王这沉默的态度，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她的话。他要是信，不该沉默这么久，要是不信，又会如何对她？会拆穿她吗？那她到时是不是打死不认？

大约因为他从不在她面前表现真实的自己，所以即便知救他一事势在必行，卫明沅却从来不怎么放在心上，她可以为家人，为自己，为了打掩护而去学医，却不曾真切地为了治好他而去努力。可此时，因为这一瞬间的“懂”，她为曾经的自己到了惭愧。

“这次是你运气好，才没有落下后遗症，可人总不会每一次都那么幸运，当你放松警惕的时候，便是那些看不惯你的人下手的机会。”

于是在她回话之前，又转移了话题，“你会凫？”她的状况，他已然知，无需揪着不放。

胡思想中，她就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倍受煎熬。

宁王回过神来时，便注意到了她的不安，却无意于刁难她，就像从前，他知晓她有些古怪时一样，有些事，他心里清楚就好。

这个解释其实也说得过去，但宁王更在意的却是她下意识的“嗯”字，那是一肯定，即便她事后再如何描补解释，宁王却已认定，卫明沅是懂得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