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哄哄闹闹又去了柜台。

两人也跟着去了柜台。

刚刚走近，就看到小丫半仰个脑袋，挂着她的招牌纯良笑容：“柯大哥，咱们打个赌呗？”

“行吧，你要赌就赌吧。”柯泽拿了个板凳坐下，“我看你不是钱多咯得慌，就是时间多闲得慌。阿提，去拿几块面料来，简单，就拿这一季的新料吧。”

夏小凉也把自己的小板凳搬过去，一群人围成一团。

他不太有兴致，没搭理。但夏小凉下一句话，又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50羊，50聚酯纤维。”

冬款料，颜、厚，连稀疏程度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我输了，包你们一个月的大四喜。”夏小凉拍拍。

哟？小姑娘还内行？

有人的地方就有后，更何况这商场上呢。

仓库小哥看留下来一小姑娘，长得白白中生似的，语气也没那么凶，指着侧方的柜台：“这边货粉尘重，你去那边等着好了。”

“小姑娘你真火金睛啊？怎么看来的啊？”旁边有人问。

柯泽放下手里的矿泉：“只看不摸，你逗我呢小妹妹？要玩耍一边待着去，没看哥我这里忙着呢。”

新秀如日中天过，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几年确实越来越萧条了。可背后有R.K这座大山，夏小凉以为，怎么也不至于拿个面料都困难重重的。

“是啊，咱们一个月的午饭可就靠你了。”

“50棉，8氨纶。”

颜绍之站在原地，不像之前在讲台上那么神，光底下如同一只慵懒的猫，看向夏小凉的方向，扶着镜框眯了眯，顿了几秒，还是跟了过去。

☆、Chapter9

“刚刚不过是小试刀，既然有两把刷，咱们去柜台。”

徐非凡从腾达办公大楼下来，伸手挡正午刺的光，一抬，就正好看到她这个动作。

徐非凡和颜绍之原本隔了几步站着，夏小凉背对着他们，完全没看见，剩下的人只当他们过来要面料的，想着午休时间，赶着看闹不想搭理他们。

夏小凉很合地去了柜台那边，转了一圈就拿个小板凳坐下，盯着货的车。

夏小凉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取下手腕上的，利落地扎了个小尾。

柯小哥喝着人家刚给过去的：“他们昨天打电话就订好的，你们今早才来，那可不是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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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泽看她优哉游哉的样有来气，恨不得把前两年的料板都拿来让她一一指认了，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小家气，转念一想，拿了两卷刚库的面料样品来。

夏小凉当真摸都没摸，只看一，想都不带想地开始报数据，时不时还评价两句。柯泽不信邪，让人换了批面料，还是一个结果。

颜绍之是陪徐非凡过来签合同的，听到“柳蔡”两个字，莫名其妙地扫了一徐非凡，再顺着他的神看过去，才想起“柳蔡”是指谁。

死了。

那款红白格面料的确抢手的，连着好几车都是运的它，中途来了几个人，也是名要它。

“我都等了一上午了，谁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夏小凉扬了扬下，“我要说不来或是说错一，就算我输，今天中午仓库的饭，后面一个月仓库的饭，我都包了。”

没实力货量不大的小厂家，碰上门抢手的面料，没门路是拿不上手的。

夏小凉见柯

“这个，摸起来手好，但量是0。”

夏小凉知他大概是走上层路线去了。

夏小凉瞥着仓库门后那一地烟，撇了撇嘴。

正是午饭时间，仓库已经没有那么忙了，有些空来的工人正坐大门休息，闻言朝夏小凉了个哨。

“纯棉。”

“但我赢了的话，你今天就优先安排我们的货。”夏小凉脸上挂着笑，神却很认真。

了腾达的大门，一一个“狗日”的黄大狗，真的变“黄大狗”了，又是递烟又是送一脸赔笑，可仓库门那小哥更狗，给说不渴，给烟直接甩了个脸：“黄哥，您也跑面料的老人了，这仓库重地，哪能烟啊？”

“柯大哥，那两个人在我后面来的，怎么排到我前面去啦？”夏小凉时不时过去搭讪几句，知那小哥姓“柯”。

“这个，名字叫得大上的，黄金貂，量还是0.”

给骂塌了。

说到后面，夏小凉“聚酯纤维”都直接省略了。她指认得越多，现场气氛越烈，有些工人吃完饭回来，也围了过来。

夏小凉默默翻个白，这面料新秀十天前就在打电话要了吧。

大四喜是这面料市场附近生意最火爆的饭。

“泽哥，赌就赌呗，你不会怕了这小姑娘吧？”

对于见多了世面的柯泽来说，实在是太清粥小菜了。

“柯大哥，咱们打赌，你仓库里的面料，随便拿个几块几十块来，我不摸，只看，就能说面料成分。”

“这个，95羊，5的羊绒。”

“这个……”

脸长得清纯的，但这打扮实在是……

“你看她那走路带风志在必得的样，肯定又想搞什么鬼，走，过去看看。”徐非凡迫不及待地快步过去。

跟一小学生有什么好赌的？

“假的，仿真丝。”

“95桑蚕丝。”

这情况也常见，越是下沉市场，产品同质化越严重，哪个款哪个面料好卖，上一堆大大小小的厂家跟，也就是所谓的“过度借鉴”。

夏小凉今天穿的一件浅粉的T，带泡泡袖，下半一条七分仔，脚上踩双小白鞋。

黄大狗又想着法赔了几个笑脸，人家还是一句话：“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是不是？你们排队吧，今天下午六前应该能排上。”

柯泽还是觉得好笑极了。他跑面料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的确有些在行业里待得久的，接的面料多了，上手摸一摸就能把成分说个七七八八，再厉害一些的完全说对也不稀奇。但是不摸只看？当自己火金睛孙悟空再世呢。

黄大狗看他这里行不通，对夏小凉说：“那你在这里等着吧，看。”急匆匆转走了。

地下车库的视频他看了有十来遍，对小姑娘泼油漆之前，举起双手扎尾那又飒又萌的动作太熟了，一就认了来，兴奋地拿胳膊肘拐了边人一下：“柳蔡！”

夏小凉一手托着腮，笑眯眯：“你们猜？”

看中午了，秋末的太还是很毒，走上层路线那边怎么也得吃个午饭才能来吧，还不知到底走通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