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那边有人事，新秀这边就没有单独再设了，夏小凉直接去设计。人还没到门呢，就听到里面在大吼：“你看看你这设计的是个什么东西？！”

“杜阿姨人啊！地往这儿一坐，咱们工作情立就翻番了。”

到夏小凉，那总不能四个人都站一边吧？于是被迫选了个【不会】。

夏小凉缩着脖一气，没事儿没事儿没什么大事儿，也就比她中数学老师凶了那么……一丁儿。

“司机呢？司机呢？又他妈躲到哪个厕所蹲着了？”

“就你这平，你怎么不回去教小学生画画算了？当什么设计师？”

夏小凉凭借她一脸无害的纯良长相，和起来一脸真诚的彩虹，得到了尾段阿姨们的喜。一个月不到，阿姨们看她跟看亲闺女似的，她也不至于显得像是公司的闲人一枚。

最端的夏小凉没想过她能去，但是也没想到会去到最低端的“新秀”。

“张阿姨，真不是我捧您，您这手工真的比我们老师得还，九九八十一，后恨不得再加个0！我跟您学这半个月，这辈都够用了。”

一年四季，冬季是服装旺季。这会儿正是冬装的时候，仓库每天打包发货腰都直不起来，这声问话自然没人理。

“King啊！”柳蔡夸张地说，“够，够霸气吧！”

“这狗日的怎么停的破车？都他妈伸到路上了。”黄大狗掐了手里的烟，一个甩盘把车停稳，给后夏小凉说，“学设计的是吧？面料市场来过吧？去腾达，95羊圈，红白格，给我守着。”

去仓库吧，人家看她瘦瘦小小一姑娘，去了两次就把她往外面赶。

空得快长了都。

柳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屈从命运的安排：【会。】

***

公司之前，326的微信群里在开局，赌这次夏小凉和柳蔡会不会将天赐良缘继续下去，又分到同一个品牌。

签好合同，夏小凉和柳蔡分扬镳，柳蔡去暗香报，她去新秀报到。

赵晓燕第一个打了：【会。】

夏小凉在新秀将近一个月，没什么活儿，但里面的人还是都认清了的。面料这大哥姓黄，不到三十岁，大家都喊他“黄大狗”。原因嘛……可能就在前了，说话靠吼，吵架靠狗，开着一辆金杯在路上横冲直撞，嘴一张，开第一句一定是：“这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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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在尾段蹲了个位置。每天在设计实在找不到事情了，就跑上楼去帮着几个阿姨扣扣领，手工，挂下吊牌什么的。

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柳蔡一张就容易兴奋，说个没完，“R.K，R是创始人姓名首字母，你知K是什么吗？”

“小凉，你都给你张阿姨封王了，那你李阿姨呢？”

她满心期待地在新秀大展拳脚，等着新秀给她一场枪林弹雨的战争，却万万没想到，新秀居然给了她一个月的冷板凳。

那时候他们就有个问题怎么讨论都没个结果，最端那一个款刚刚上市，最低端这上原模原样，换个面料重新打个版复制个同款，同一家公司的，图啥呢？

每个门从早到晚都是忙忙忙，楼里充斥着品牌负责人严嵩狮般的怒吼：“快快快，你是木桩成了吗？挪不动？”

“神他妈的快！您这铁臂是生锈了？要不我给您上油？”

夏小凉当然知，R.K太典型，又太特别，大三的时候他们还给它过专题讨论，但还是合地问：“什么？”

夏小凉对她的实习生涯其实是充满期待的。

那人看她一脸学生气，有嫌弃，但实在缺人，也只能凑合了，招呼夏小凉：“走吧，快。”

“我去！”夏小凉弹簧似的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我去吧，我有空。”

“这衣服你穿吗？啊？挂大街上买一送一当赠品人消费者还得去投诉商家拿垃圾当赠品！”

设计说是没计划要实习生，不知上面为什么了个来，再加上严嵩脾气差，谁都怕犯错，不敢给她活儿。

R.K地江城最繁华的江汇区，附近许多生产型产业早就搬迁，但R.K的创始人非常有远见，早早拿下了足以容纳两个R.K的一块地，建成一个工业园，所有品牌都在其中。

他要的什么面料她也知。新秀最近有个款反应还不错，客追单一个接一个的来，但是面料供应不上，严嵩每天为这个恨不得把楼梯的墙

在学习这件事情上，她从来是劲十足的，无论在什么品牌，能学到东西就行。

“哇！！！真霸气！！！”

彭琳琳：【会10086。】

“那你杜阿姨呢？”

没想到最后居然给她赢了。

不过她的失落就那么一小会儿，很快就打起神。

夏小凉下车往里走，原以为他们俩是分开行动，没想到那大哥又跟了上来。

这天她和阿姨们聊得正，隔仓库门有人大声问。

整栋楼上上下下，仿佛拼命加煤速运行的蒸汽式列车，每一个零件都没一刻停歇，只除了她。

“你还有脸哭？就你这样的，公司就该把你工资扣成负数，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柳蔡去了近几年很受追捧的中国风品牌“暗香”，她则被分到老字号品牌“新秀”。

夏小凉从人事穿了三栋大楼，就到了新秀所属的大楼。

夏小凉合得过了，两个人一对视，都放声笑了来。

虽然分到一个有儿失望的品牌，但在不同品牌见到不同的运营模式，也是很有趣的，虽然第一天报的时候，听到设计室的怒骂声有怂，但“严师徒”嘛，真挨骂她就只捡有用的听呗。

销售呢，她完全不懂这块，去了只会给人碍。

“谁有空跟我跑趟面料市场？”

“张阿姨会的类多，您的速度快呀！一人仨，改天得让公司给您加两倍工资才对得起您这速度。”

R.K可以被当课题来讨论，不止因为本是老牌公司，量大品牌多，毕竟那么大的公司，手里好几个品牌走不通路线和渠，太正常不过了。但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品牌，从最低端的走档，到最端的走定制，全都有，还是少见的。

其实腾达在哪里她知，江城四大面料商之一，以前寝室几个无聊经常会跑到门店淘些小布料自己东西。

好吧，比起外很多无名厂家的三无产品，其实也算不上“低端”，可以说是“传统”？品牌从设计模式到销售模式，都是照早期档批发的路来。

好歹对她没带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