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飘下的冰晶始终不多不少，不过看着乌漆墨黑的天，殳一指前方，“周易，那边有个小亭，我们过去吧，等雪下完再走。”

殳的反应依旧慢半拍，她把额上的取下，和另一朵一起揣在手里，沉默地重新伏在周易背上。

他笑笑，不再说话。

嘉市外来的打工弟多，一趟运把他们运回了家，加上大大小小的店铺陆续关门，整座城市就跟诸葛丞相曾摆的那座空城一样，安静得可怕。

“上床了没有？”

雪霁天晴朗。天空像被粉刷匠用蔚蓝的油漆刷了几笔，殳不禁仰起，傻笑了一会。

“怎么这么问？”他有跟不上她的节奏。

殳眨眨，“日东方，唯我不败的东方不败啊。”她伸手刮了下他的下，“来，叫声莲弟来听听。”

“好，我伺候你。”周易一笑，背过蹲下。

转就到除夕夜。

“哦。”

等她解决完试卷，已是近年关。

周易隔天就走了。

看着前方的背影，想到和他即将分开半月有余，自己怎么都得表明一下心意吧。

总之，她每天听到最多的拟声词是“啵”。

殳靠在书桌边缘，随答：“赶不回来也没关系啊，反正每年要守岁的都是你。”

她没有守岁的习惯，地洗了一个澡后，就打算上床睡觉，转念想到自己的小灵通一天没有动静，又有些纳闷。

相比街上，家里反而更闹些。

她接起。

今天是除夕，那边反而没有动静，这就稀罕了。

“下不长的。上到了，从那翻下去就是我们发的地方。这个天气打不了球，他们应该在等我们了，尽快回去。”

“嗯。”

一年之中，周易最……温柔的时候约莫就是新年的第一个零，他总拍着她的，一句“新年快乐”说的，真真是可以掐来。

山路上，年轻的声音随着树影在晃。

“周易，你白了。”她笑眯眯地说，说完，伸手替他拂去上的冰晶，然后把手在上面，稳妥地护着。

“我有帽啊。”

她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周易这样的人怎么会执着于仪式的守岁，每年还非得拉她一起，比看世界杯和NBA总决赛都要有激情。

结果今年还是不大不小，又又，最是让人烦躁的雨夹雪。

周易今天格外的好脾气，也不恼，只问：“你当莲弟？”

雨夹雪在下山的时候就停了。

“你跟土特产哪来的可比？嘻嘻，当然是土特产啊！”

“天气预报说，只是雨夹雪。”

她看着周易黑乎乎的脑袋，那上面，一白、两白、三白……

和往常一样，年中饭在温家吃，年夜饭在家吃，最后，殳揣着一沓红包回家。

天气好，心情自然也好。

“正有这个打算。”

殳心有余悸，学乖，跟在周易后慢吞吞地动。

“你到底是想你的土特产早回来还是我早回来？”

殳看着屏幕，想了想，他不打过来，自己可以打过去嘛，问候一句总要的。

后者挑眉。

她左思右想，想到一解释，“周易，你说，你是不是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还是……打算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追着他，“周易，你不会生气了吧？别生气嘛，来来来，我给你表演一个江湖失传绝学——千里传音。”

整个一年年说的小言里的男二，温柔得让她颤抖啊。

山间小径，殳一路动如脱兔，蹦得不亦乐乎，周易在后尾随，称得上心惊。

家里两个老师，一个副教授，早就放假，一个钢琴老师，大过年的，也歇在家相夫教，恩秀到无下限。

“周易，你要早回来哦。还有，我想吃那边的凤梨酥、轧糖还有芒果了，芒果要很大很绿的那……”

殳张嘴刚想解释，鼻尖陡然一冷，她抬看天，惊喜，“哇，下雪了？”

自从去安市，周易隔个一两天就会给她打电话，一般都是在睡前。也不知他们哪来这么多话，都是些日常琐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结果好几次早上醒来，她的手里都着因为电量不足而已经关机的小灵通。

直到她一个打，被他地拥到怀里。

“又是雨夹雪啊？”殳的声音瞬间低落下去。

“对了，周易，你冷不冷？”殳不是拍拍他的，就是搓搓他的耳朵，周易的耳朵越搓越红，她满意了，又伸手覆住他的两只手，“来来来，把你的柔蹄往上挪，我的手罩着它们，就不会冷了。”

这个寒假，殳过得还算有心有肺，除了吃睡，她破天荒地把寒假作业都解决了，不似以往，剩个最后两三天，拉着周易狂补。

“……”

“好好走路！”

所以，她之前的推测没错？今天的周易果然神不正常？

北方的雪季永远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要长，作为一个南方人，她要求不，每年来场降雪量达1mm的小雪就好。

嘿哟，好一个心有灵犀。

这厢，她还在回忆过去，那厢，周易突然问：“有没有想我？”

察觉她的动作，他心一，低声问：“我白了，你没白？”

“行啊，我不亏，书里都是东方不败伺候杨莲亭。”

刚接通就听到这样的问题，殳汗颜，要不要这么了解她。

那，周易略略低了声音，“今年我可能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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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啊，我想死你了。”殳答得脆，还模仿某著名相声演

“好吧。那到山，你就放我下来，下山路我自己走。”

正准备拨号，一通电话来。周易的号码。

18、冷战...

“啊——”

她行抹掉那奇怪的觉，学着周易，把梅贴上他的额心，然后嘿嘿一笑，“你这个样，倒是让我想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