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警察。我只救人。”他没有那个权利，也不会去。

桑南在为那个死去的女人诵渡亡经。

袈措明白了西原的意思，认真地回答:“我不难过，也不内疚。我只是为那个女人到遗憾，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这真是最愚蠢的行为。”

西原走袈措，她不知袈措是不是在难过，随意问:“你怎么不跟着警察去抓人？”

西原准备好安他的话也派不上用场，不知这个情况下适合说什么，西原保持沉默。

“手还疼吗？”

西原甩了甩右手，笑着说:“不疼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袈措看着远忽然说:“尼玛跟了我快十年了，他是我从人贩手中救下的第一个孩。他是缅甸人，家里也没亲人，所以就留在了这里。”

“是你让扎西和尼玛留下的，尼玛死了，你会不会内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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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袈措又说了一句:“我认为我的事很尚。”

十七岁的你正单纯或迷惘，但不是所有人的十七岁都会遇到；二十岁的你正在读书或是工作，但不是所有人适合递上辞呈说走就走。人生就是一个自己验的过程，你想要的，岁月都会给你。

她忽然想到了某天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一个女孩只有在会过真正的绝望后才能成长。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伤害到自己。

“嗯……袈措你心里难过吗？”

袈措在不远的玛尼石堆前盘坐着。

傻。

西原懂了。

“有没有说你的事情很尚？”

袈措说什么就是什么。

西原朝西原眨了眨睛。

十七岁时遇到的情最真最疼，二十岁之前最好一个人去多少地方，二十五岁时要懂得如何优雅地退有度……西原真不懂这些扯淡的条条框框是怎么来的，更惊讶于有人会把这些信奉为人生准则。

西原第一次想知袈措的十年时光。

袈措看着西原，严肃的表情下有些疑惑。

顿珠来送饭的时候，蓝琪已经哭地睡过去了。顿珠告诉西原，城里来了医生，等会会把蓝琪接回城里治疗。杨武警拿到了上下发的搜捕令，可以带人搜查多曲了。

来袈措的话里没有一丝悲伤，听在西原耳中，多了几分悲壮。西原的内心被这个男人震撼着，这个被她当僧人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超过了自己的认知，十年，他把一件事当责任担当了十年，他让尼玛重新见到了光，这十年里，他还让多少人重获光明？

袈措继续说:“只要是你选择的事，对你而言都应该是尚的。比如说你画画，这也很尚。”

“等警察完记录，我明天要去把尼玛的接回来，他相信前世今生，我会把他葬到拉姆拉错。”

“尼玛在藏语中是太的意思，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袈措回过看着西原，平静且认真地对西原说:“有些事情，既然选择了就要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