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了什么，上天要如此惩罚她？若真有个理由，倒不如让他来替她承受。只能睁睁看着心之人受苦，那觉，比挖了鹿苑白的心还叫他难受。

“好啦，别哭哭啼啼的，小孩模样。”清忍住想咳嗽的冲动，不想叫鹿苑白难受，“若是多活一日，我也想同你对名正言顺的夫妻。驸在你现之前便已有了外室，他当我不知，齐家人也同他一起瞒我，可我什么不知呢，我只是不想去。我毕竟不能与他有夫妻之实，不算是个称职的妻，心中有些愧疚。但如今……”

“公主有什么好愧疚的。”他只是冷冷一笑，“选驸之时，公主不好这件事便世人皆知，他自己要当驸，受了这富贵荣华，又想要权势，天底下焉能有这样的好事？”贪心不足，简直可笑。

这世上可有医治的法？前世他穷尽一生也不曾寻到，今生难也是同样的结果？

“那怎么能行呢，改日我死了，我的一切都要由驸继承，我给他的足够多了，没见过那样贪心的。”她咳嗽了两声，鹿苑白将她揽，“虽说侍卫们都给了你，但我到底也是主，你知的，我也知，你很好，苑白。我若死了，这一切我希望能给你继续守着。帮我守着皇兄，守着这大好河山。”

鹿苑白轻轻握住她的手：“才不在意这些，一辈当才也没什么。”

他们兄妹的日曾经过得很艰难，如今四海生平，邻国却仍旧虎视眈眈，还有在逃的叛党余孽，都需要逐一肃清。苑白有本事，不应该一辈当个小太监，偏安一隅，等她死了，难就要随她去吗？

她越来越喜这个人，想到和他分开不能再见，心中便有些难过，时间一久，情了，就越发难舍难分了。

“是你一直想瞒着我怕我不兴，我才装作不知的。”她只是不在乎，懒得。“不过这样也好，我与你也就名正言顺了。”

鹿苑白听她声音绵的跟自己商量如何算计他人，不仅不觉得恶毒可怕，反而甜到了心底。

清打了个呵欠：“最近总觉得睡不够。”有时候很怕这一觉睡了就醒不过来了，这段日过得足够幸福了，可越幸福就越不安，尤其是她发觉自己变得贪心了，最明显的就是当她想到死亡的时候，内心充斥着恐惧。

看着她亲近自己,俏可人的要抱抱要亲亲,鹿苑白心里比吃了都甜,因此他才不过是看起来的淡定,哪能真的无动于衷呢。

“刚醒。”

她只是想在临死前，跟喜的人过得快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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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他什么他都，但只有一，他一定要跟着她，若她死了，他不会在乎这天下江山，百姓苍生，他人好坏与他何？上天连她都不给他，他又何苦去守呢。

他已习惯了,早晨先公主一步醒来,安安静静地守着她,一动不动,等到她睁开睛,再对她笑容,扶她起来。有时候她的呼声会变得极浅极轻，这时候鹿苑白是不敢睡的，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已快要死了。虽说与驸毒害有关，可她的状况也至关重要。他忧心的整日整夜睡不着，偏偏这心疾是打娘胎里带来，本养不好。

鹿苑白发现公主越来越放肆了，让他招架不住，但心里还……兴奋的。不是她在沐浴时故意要他伺候,还是经常无所顾忌地在他面前换衣裳，甚至更过分的要求他上床陪着一起睡，他全程都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一不为所动，只有他自己知心里激动成了什么样。

鹿苑白心一：“公主知……”

“是啦是啦，因而我现在便也不想再这样粉饰太平了。待到那女有了相，你便陪我去齐家走一遭。这几年来也给了他们不少好，总归不能叫他们占着属于你的位。”

只是，到底是不是真才实学，得到日后才知。

他们对那事似乎天生没有*，只要这样能够相互依偎就很好了，如果上天愿意给他们的时间再多一的话，就更好了。

“总是睡着也不舒服，偶尔也想四走走。”清了太，窗外的光照来，今天又是个好

“你放心，我不会叫你一直藏着掖着的，待过些日，你与我上门去捉｜，到时候叫皇兄主给我和离。”她轻柔地说，“若是早知会遇见你，我也就不随着皇兄兴了，只给你驸。”

清风将床幔动，鹿苑白将薄被往上拉了些，心想她虽是公主，可过得也不尽如人意。人人能跑能，她却连多走几步路都气吁吁，人人能快活大笑生气大哭，她的喜怒哀乐都要行压制，这炎夏季，有条件的人家上冰盆吃瓜果，可这些对她来说都太凉了，丝毫受不得刺激，什么都吃不成。

再亲近些，也好叫他和那位诗诗姑娘更亲近些。”公主打了个呵欠，没打采的。“那位姑娘已然有了，他心中惦念，也是理所当然，我自是不好打鸳鸯的。”

清嘤咛了一声，慢慢睁开睛，目所见便是清俊的容颜，一大早醒来看到这样漂亮的脸，整个人心情都好起来了。她微微一笑，双手伸去将鹿苑白拥住：“什么时辰醒的。”

他也知她定然活不长，可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去。

骗人，她心知肚明，也知他夜里常常忧愁的睡不着觉，但她什么也没说，全当他是真的刚刚醒来。一个不想让对方知自己在担心，一个不想让对方担心，两人从某角度来说，还真的是绝。

前朝公主和离之事也不是没有，先帝的姑姑与其驸和离后还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清知她跟驸肯定不成朋友，别的不说，小鹿就不答应。

“没关系，公主想睡便睡，才会一直陪着公主的。”他温柔地抚摸她的发，在她眉心浅浅吻了一下。如今他也不想开始那样拘谨了，想吻她的时候也不克制，只是仍旧浅尝辄止，两人虽同睡一榻，可最亲密也不过亲一亲，没有更的行为。

☆、第七十八碗汤（九）

“公主不要这样说。”鹿苑白眶发红，“我不会让公主一个人死的。”

第七十八碗汤（九）

“可是……”

他当然不是柳下惠，但公主的也经不起什么剧烈的动作,他之所以维持这样的镇定，不过是想让她再继续闹下去罢了。

驸在不在公主府都是一样的，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要遮遮掩掩。旁人的光与他们何，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自己从未将心放在驸上，又要与他和离，清没有要毁了齐家的意思，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够和驸和平分开，这样他也不必终日懊恼怀才不遇，怨她不能扶持他朝为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