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碰莲。

……

她在这里，好好的，没有走，没有事。

屋中寂静无声，两人半晌没说话。

池中光彩愈盛，莲轻轻摇曳。

瑶英心里暗笑。

瑶英坐在榻边，低看他，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之，关切地问：“好些了吗？”

这朵菡萏不属于王，她来自万里之外。

昙罗伽挪开了视线，神情平静。

温的帕贴在了脸上，轻轻抹，熨帖舒适，仿佛梦境中的那朵莲。

帐幔低悬，浅青微光浮动，屋中陈设在从窗漫来的晨光照耀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耳畔一声轻柔的呼唤。

这是他苏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

等昙罗伽喝了，瑶英放下碗，瞥一他苍白的脸，：“法师，以后这事情让毕娑和缘觉去就行了……你本来就伤势沉重，反复发作，得好好调养，要听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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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

瑶英立即起，倒了一碗，“法师，喝。”

昙罗伽望着莲，上的伤渐渐愈合。

空空，什么都没有。

昙罗伽睁开睛。

她简要地说了前晚的经过。

清冽明澈，中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闪闪发光。

毡帘外响起脚步声，毕娑和医者走了来，瑶英转过去和他们说话。

雾渐渐散去，淌的光中，一朵亭亭玉立的莲迎着清风缓缓绽放，婀娜妩媚，绰约多姿，起初，只有一丝微光在苞浮动，接着，舒展姿，光华大放，芳馨远溢。

他斜倚凭几，袈裟袖摆带起一阵气，就着她的手喝完一碗，期间，两清冷目光直直地凝望着她，睛一眨不眨。

瑶英自觉脸很厚，不过被他用这专注的神看着，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抬眸和他对视。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将他淹没。

幻象突然破碎，莲迅速褪去光华，在他前裂成千片万片，继而化作齑粉，风过，烟消云散。

前晚他摔下背，她拖不动他，想背他起来，刚走两步就摔了，无奈之下只能请李仲虔来帮忙。他昏睡了一天一夜。

昙罗伽没有回答瑶英的话，目光停在她脸上，问：“有没有受伤？”

“法师？”

他清醒的时候果然不敢多看她。

连影都没有留下。

她扶昙罗伽坐起来。

瑶英一怔，心里酸酸的，的，摇摇，：“我没有受伤，那些人带走我，是想用我来迫李玄贞。”

昙罗伽松开手，听他们断断续续说话。不一会儿，医者为他看脉，瑶英喂他吃了几枚药，他咽了下去。医者和毕娑松了一气的神情，商量了几句话，退了去。

昙罗伽抬起脸，一双碧眸，冰冷如雪，寒光迸溅。

他掩轻轻咳嗽。

香银破，泻玉盘倾。我惭尘垢，见此琼瑶英。

天光大亮。

昙罗伽攥住了一只柔的手，住。

昙罗伽立在无边的黑暗中，望着自己的手掌。

一刹那，昙罗伽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和这一朵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