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说的都是安抚人心，减轻杨念乡他们心中愧疚的大话，其实真相是，平凡的英雄很容易被遗忘。

……

“后来北戎了，我们遇到一帮僧人，假装成他们的僧兵，趁机逃了去，最后还是被北戎人发现踪迹，差死在他们刀下，危急时刻，一伙凉州军救了我们……原来太李玄贞去了伊州，凉州军不知他什么时候返回，只能每隔几天就派队伍在边地附近巡视，以便接应，我们运气好，遇到了他们。”

之前护送她和亲、默默死去的亲兵，每一个人的姓名，她都记下来了。

她伏案写了几封信，理了些文书，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夜，外面风声呼号，狂风拍打旗帜的响声回在营盘间。

杨念乡双微红，沉声报了一个数字。

“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牺牲，我们要完成他们的心愿，只有收复故土、回归魏朝，才能告他们的英灵，让他们的名字被世人铭记。”

一个个兄弟在他边倒下，他们没有退却，一直向东，直到完成使命。那些兄弟，再也回不来了。

众人泪应是。

能躲城里。”

瑶英倒了碗茶给他，环顾一圈，和帐篷中每一个人对视。

后来他们送上信，凉州刺史大受震动，尤其当他知李瑶英还活着的时候，更是慨不已。

形势严峻，他们正在犹豫该追上阿勒还是昌，不幸遇上北戎人，被行征调，为北戎人运送粮草。

瑶英没有立刻走，取来纸笔，详细记下逝去少年的姓名籍贯。

“他们不会白白死去，不会被遗忘，他们的名字会永远镌刻在所有人心中，书册会记载他们的故事，他们的英雄壮举会一代代耳相传。”

半个时辰后，营帐外传来脚步声，着黑手的手掀开毡帘，瑶英立刻放下笔，起迎上去：“将军一个人回来的？”

“等摄政王忙完了，请他务必过来。”

瑶英小声：“将军，他就是魏朝太李玄贞，我的异母兄长。”

瑶英问：“摄政王呢？”

杨念乡迫不及待想回昌，得到李德的保证后，带上信，即刻动。归途同样险象环生，他们穿过一关卡，想方设法联系到杨迁，杨迁从谢青那里得知阿勒会率领众去投效瑶英，以密信的方式告知他们。

昙罗伽应是，目光落到李玄贞上，他躺在毯里，睡在她平时睡的地方，脸苍白，还在昏睡。

他们想逃北戎大营，还没制定好周全的计策，无意间暴了份，仓皇逃。那时李玄贞也在被北戎人追杀，几人互相扶持，一路逃命，发现了阿勒的踪迹，赶找了过来，北戎骑兵追不放，众人才意识到李玄贞份不凡。

“他在忙。”

瑶英听完杨念乡的讲述，轻声问：“牺牲了多少兄弟？”

夜里，缘觉送来一些伤药，：“摄政王让我送来的，比军医给的好用。”

不久，接到消息的郑景、杜思南、太妃等人陆续派人来到凉州，接杨念乡他们京觐见，李德特意安排他们在大朝会时当众献上万言书，满朝文武无不泪盈眶，涕泗横。

她要记下他们。

缘觉应是，把话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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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她的兵，她的曲。

瑶英回到营帐，李玄贞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