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我爹那个人，他从来都一是一、二是二，不会为了激励我就瞎说的。”齐锦棠靠在背后的大树上，“再说庄人也没什么不好，这两年托你的福我读了农书，觉得其实庄稼里面也有许多的学问，并不是一味地憨力就行的。”

“我可以考虑考虑。”齐锦棠仰看着天空，伸手挡着透过树枝直睛的光，“在齐家村的日，过得很惬意舒坦，个地主也不错。”

“去”荷登时就从炕上下来。

“听我大哥说齐老爷的丁忧期满，要回京去候着补缺了，你和你母亲难都不跟去？”荷低着不去看他。

，你爹不过就是这么说说，为了激励你努力罢了，你还真当是什么至理名言啊？”荷伸脚把写过字的地面抹平，又继续写着。

“自然是不去的。”齐锦棠丢开手里的木，“后年我也要去参加童生试，要在祖籍的地方考，我娘天天拘着我念书呢，怎么可能还跟着我爹京再去上任的那般折腾，自然还是在家念书准备考试才是正经。而且若是我当真要离开，怎么可能不跟你说呢？”

“是，是我说错话。”荷好脾气地应着，“会跟博宁说，让他以超过你为目标努力的，你可要好好努力，不要让博宁超过你才是。”

“我？我要走去哪里，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齐锦棠原本俯在看荷写的字，听了这话奇怪地回看她，忽然有些恍然地笑，“难怪你今个儿说话怪怪的，我还只当是你担心以后没先生教书，原来是以为我要走却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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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听见声儿来拿了些桃糖，让荷拎去给齐老五家的两个孩吃，然后嘱咐：“在一旁安生地瞧着，可莫要给你婶添。”

“算是好朋友吗？”齐锦棠看着荷的笑容重复。

知齐锦棠不会离开，荷的心情又好转起来，开始盘算着今年家里怎么才能添些项，刚巧齐老五来家里：“荷，你婶说你想学孵小儿，去不？”

“难不成齐少爷想留在齐家村地主？”荷挑眉戏问。

“你这上就要走了还说这话，真是的。”荷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木在旁的雪堆里。

荷这下心里没了芥，重新了笑容，伸手朝齐锦棠的肩拍了一下：“我就说嘛，咱俩也算是好朋友了，你若是要走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那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农村开儿的时候，经常会在自家炕孵小儿，下垫着秸秆，摆好然后盖上棉被，勤烧火多翻个儿，从到孵小，需要二十一天的时间。齐老五媳妇最大的本事是能看的情况，能不能小儿，她在灯下一照就能瞧来，没有

齐锦棠一歪，正看见荷笑得一脸灿烂，平时灵动的大睛这会儿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眉目间神采飞扬，瞧着竟是比冬日午后的光还要璀璨几分。

“怎么？”荷眨着睛看着他问。

齐锦棠笑着摇摇：“没什么，本来就是好朋友，什么叫算不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