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禄往内院迈去的脚登时便被钉在了原地。

他本想着此行只要灭了几个不长的刁民，再替被暗杀的徐晏青收个尸，任务也就完成了。若是往复杂了说，万一暗杀的人失败，徐世大难不死来到豫州，他也就多一步，以“共事”的名义于背后给上他一刀，“死于□□”的假象，也就完事儿了。

他也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底寒光乍现，惊得一众人都吓成了鹌鹑。旁的良大人更是观鼻鼻观心地闭了嘴，充当起了真正的“瓶”。

可下，没一件事在计划里，摆在面前的银也都成了土块——既不能带走，又不能私吞，看着着实气人。

良齐将一切收底，脸上的笑愈发了。

“我一路舟车劳顿，现在银送到了，这里也没有我的事，先行告辞。”张文放下手里的鞭，连看也没看旁边两个饭桶一，只是朝良齐拱手。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只雪白的信鸽忽闪着翅膀从府衙内院腾空而起，带着豫州城内真实的消息，飞向远。

良齐笑眯眯地冲着张文，“侯爷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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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第一步便了，往后该怎么办？

张文面对着明晃晃的十几箱银，心情差到了极。

张家父从上到下一个德行，只要有钱，有吃，旁人对自己都恭恭敬敬的，那给谁卖命都一样。

“小侯爷客气，”良齐浅浅一笑，足了君的派，“底下人已为小侯爷准备上好的客房，您可以直接前去休息。”

等到了府衙，满载官银的箱一个接一个抬了来。张文坐在主位，冷冷的朝下方扫了一圈。

府衙在开的日里冷了半天，终于随着张文的起化开了冰雪，众人看见小侯爷回归平静的脸，只觉得连空气都通了。

“通个，”鄂豪目送着张文的背影喃喃，“事情有不对劲。”

府衙正中，甲兆适时地取一本绿的小册递给良齐。下的人都认得，那是之前他们自己誊写的“账本”。

张文的影走过游廊，待行至一拐弯，他回朝家将耳语三两句。家将领了命，足尖一转便从另一消失了。

吕禄一路上都企图跟张文搭上话，可旁的鄂豪一而再再而三地拉住了他——就连现在也是，吕大人甩开鄂豪的手，压低声音怒，“你什么？！没看见小侯爷来了吗？！咱得上去跟他通个气儿啊！”

有小厮从后上前来为侯爷看茶，张文被这一打断，终于找回了些理智。

周璁曾许诺他事后可拿灾银的一半——二百五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就算是威名显赫的侯爵府，乍一听见这个数依然惊了一下。

鄂豪更是一雾，云里雾里的了一白汗。

不如何，还是得先跟周璁通个气儿，小侯爷默默地想。虽然不知这中间了什么岔，但看上去那位大人远在长安，耳朵被什么人堵住了，连消息都闭起来。

何况小皇帝不过十之七八，跟他谈什么“忠贞君国”简直愚蠢。

既然周首辅能拿银，那张文替他开路也没什么不对。

日光灼灼，西边的偏屋上同时有几粒碎瓦微不可查的晃了晃。

银上转的光像鱼线，死死缠在他脚腕上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