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在东府宿了两夜，第三日早上才让贾母传了回来，是以平儿才这么问。

少女白腻的脸显得有些淡漠，也不拿瞧贾琏：

鸳鸯将信将疑，或者说明知他与贾母说的不可能是这事儿，却不由得红了脸，也没有哪个少女能在说及自己的时候还能淡定的，自然摸似的一甩男的手，忙跟上前面的队伍。

孙儿媳的人选既去了一个，剩下的便成了定数了。

“在老祖宗那儿留了饭，凤儿去哪儿了？”贾琏坐在榻上，享用着平儿的小手，肩膀涌起阵阵压实。

院里枯的芭蕉叶已经让人移去，换了株冬梅，虬结的枝上裂开许多骨朵儿。

“二爷说笑了，主们的事，婢哪里听得。”

“二爷，可用过早饭了？”

“什么事？给我说一说。”贾琏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一正，追问。

“只那师太原先家的庙里，有个施主姓张，是大财主。他有个女儿小名金哥，香时遇见了长安府府太爷的小舅李衙内。那李衙内一心看上了，要娶金哥，打发人来求亲，不想金哥已受了原任长安守备的公的聘定。张家若退亲，又怕守备不依，因此说已有了人家。谁知李公执意不依，定要娶他女儿，张家正无计策，两为难。不想守备家听了此言，也不青红皂白，便来作践辱骂，说一个女儿许几家，偏不许退定礼，就打官司告状起来。那张家急了，只得着人上京来寻门路，赌气偏要退定礼。那师太想着如今长安节度云老爷与我们府上最契，可以求与老爷说声，打发一封书去，求云老爷和那守备说一声，不怕那守备不依。若是肯行，张家连倾家孝顺也都情愿。”

“那师太原话是这么说的。”

荣禧堂是贾府的正堂，地方大了去，宝玉和三幼时都是能住在贾母的间里的，鸳鸯领着几个小丫鬟便是退到了某间屋里，贾琏离开的时候便顺便替贾母传唤她们去。

留下后面的贾琏开怀一笑，小姑娘才知果真受了哄骗，可心里却是又又，偏过脸不自觉笑了来。

“不能依那姑一面之辞，且派个人问问那张金哥和守备家才好判断。”

平儿半贴着贾琏，柔声：“一大早就去了，昨儿馒庵那事的师太来求，央亲自面办一桩事儿，兴许今儿是去吩咐了。”

平儿有些不解，疑：“女儿家悔亲本来就是忌讳，只是依张财主的说法，这嫁娶女儿是他的家事，父母之命，那

鸳鸯作为贾母的“私人助理兼家”，在贾府的地位算是的了，平日里打理的事更是要方方面面，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让她觉得自己仍只是一个小丫鬟样的角。

贾琏皱着眉，他肯定不能让妻沾染上这段人名官司。

贾琏对女孩儿哄着笑脸，见隔间里没人了便牵住她的手。

“好姑娘，别生气了，以后你跑不脱也是个主，我刚刚是求着老祖宗将你早日给我，可是她老人家说离不了你，就将我赶了来，你说我冤不冤枉？”

呵呵，小丫还傲……也是了，原书里大老爷贾赦要纳她为妾，鸳鸯是宁死也瞧不上的，只恶贾赦言行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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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鸳鸯落在几个小丫后面，步缓缓，贾琏便拉住了她，小声：“想不想知老祖宗和我说了什么？”

贾琏了院遥遥看见主屋的门半掩着，想来王熙凤也是早早去了，了屋果然只有平儿在。

……

听到一半贾琏就明白了，这正是前世里王熙凤贪那三千两银死张金哥和守备公的案，可算是压在贾府的一桩罪孽，也是张家财主贪权图贵，落得人财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