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森凉。

但是她并不打算追究。

他勾起角，冷笑：“刀首好手段，竟能将那向来冷血的杀神世迷得团团转，拼着自己中毒丧命的危险，也要救你。”

他贴在她下上的手指透骨寒凉，用力得仿佛要将她的骨生生掐碎一般。上又传来阵阵剖心的疼，方才这寒渊拖拽的力太过猛烈，引得她尚未痊愈的骨再次裂开。

柏氿眸一颤，耳畔又传来寒渊凉薄的声音：“这情意绵绵如沧海浩大，莫非，你…动心了？”

“你们这次联合行动，是楼主的意思，还是九千策的意思？”她问。

柏氿微微一惊，又听他冷冷的：“你变了。”

柏氿才舒展了没多久的眉心又一次微蹙起来，“楼主为何一直要与殷瑢作对？得罪他，对风倾楼有什么好？”

这浩大怒意，千里杀局，不过是为了一个，她。

他缓缓答：“有人拿钱买命，自然就有人拿命换钱。风倾楼的就是活人的生意，杀人的买卖，哪有为什么？不论尊贵卑贱年长年幼，我们只负责杀人收钱。无论是谁，只要被风倾楼盯上，便是不死不休。这个理，就连楼里最廉价的新手刺客都懂。”

剧痛袭来的瞬间，又有寒气透过衣衫渗五脏六腑，她猛地皱眉，隐隐浮现青紫之，竟是寒疾发作。

但却仍是迟了一步。

虽然她仍旧不太清楚，那位被殷瑢杀害的小师妹到底是谁。

“是么？”寒渊笑得不屑，长鞭一甩，直接将柏氿甩得撞上她后的冰川。

寒渊笑得意味长，“如何，我说得可够清楚了？”

“好啊，那我说得再明白些。”寒渊摊手一笑，“九千策疼了十多年的小师妹忽然死在殷瑢手上，盛怒之下，他不但要将殷瑢碎尸万段，他还要他尝尝痛失所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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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立刻有蟒长鞭迅猛袭来，她当即朝旁闪避。

寒渊一愣，似是觉得这问题着实有些可笑。

“啧…真惨。”

她缓缓抬，笑得极冷，“动心？琼台血债，几个殷瑢都不够偿命，除了杀心，我还能动什么心？”

所以才费尽周折设了这连环局，才会对殷瑢最重视的琼台战俘下了狠手。

柏氿舒展眉心，表示明白。

“回去，”她沉声，“殷瑢的命只能由我亲自来取。抢夺夜百鬼的猎，你知会有什么后果。”

由握了掩在袖中的手，声音冷得像这冰天里的雪，“寒渊，你非要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么？”

剧痛中，柏氿不由微白了脸，一双墨沉沉的眸却如刀锋冷锐。

仿佛冰封千年的山川，凉透心扉。

寒渊隐在面下银灰的眸冷芒渐盛，“夜百鬼，你…怎么忘了？”

“都有。”寒渊答。

寒渊俯视着倒在冰河之上无力起的女，漠然：“寒气，积郁成疾；武力全失，伤未愈。曾经的刀首夜百鬼阁下，现在的你，连我一成功力都接不

长的鞭卷住她的手臂，将她狠狠朝前拖拽。有冰凉手指用力钳制住她的下，抬，正好对上寒渊那掩在面之后，银灰的眸。

这墨郁的眸，掩着说不清不明的仇与恨，仿佛暗夜里血红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