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听了，面红耳赤，毕竟，姑姑一直不大赞成他和那位小私定终，也不大喜那小的父亲对崔家人丁凋零的嫌弃。而自己，曾信誓旦旦地说，“我与她倾心相许，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但是，现在，方云来了，她本人生活在务实的现代社会，对于沉醉“谈玄”的时代，并不大欣赏，尽她的脑袋里现在合了女先生崔丽君的记忆，也有好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这才几天，就说嘴打嘴。心上人已经不把他放在心上了。也许姑姑说得对，这件事，试了她的真心。

崔玉不理解，方云就慢慢解释给他听，“你看，本来你才二十岁，就比那四五十岁的文人们还更擅长论辩，还有人说十年后，你就可以成为崔家下一个名家代表。可是，你这成就是不是一已经望到了？而且，你打算一辈就只会空谈吗？”

“姑姑，你……”崔玉有些惊讶，以往姑姑对谈玄也是十分衷，只是她为女，不大方便和人去争辩，而且，为了侄扬名，她也不想去跟侄争光彩。

崔玉不再纠结儿女情长了，人更振奋了些，“姑姑，那，侄儿这就读书去，一定好好钻研学问，日后克服了心，重新站在‘谈玄会’，与那佟浩然一较下！”

“好事？姑姑，你就是要安我，也不用这样说吧。我了这么大的丑，甚至在论辩场上，吐血倒，会被人笑话很多年的！”

“不，我是说，‘谈玄’，其实不大重要了。”方云问，“你可要与我论辩一番？就是那日的辩题‘人良善与否’，可好？”

方云微笑着听完崔玉的论辩，对，“若论人本恶，也从孩提时论起。襁褓中的婴儿，在吃时，因为急切，有时会咬疼母亲。小小孩童，在看到旁人摔倒时，也会拍手笑，以为乐趣。只顾自家兴满意，不顾旁人疼痛悲伤，这就是恶。人之初，本恶，古人诚不欺我……”

方云告诉这一世的侄，“阿玉，人要真正成长，是需要经历些困境的。你这些年虽然努力求学，也名扬四方。可是，终究这过程太顺了，少了些反复和磨炼。所以，一旦有一天，你遇到了能克制你的人，就畏惧了。现在，你知了自己的不足，这是个好事，这样你可以沉下心来，好好积累，以图日后能厚积薄发。至于那位小弃你而去，更是好事了。她你惊才绝艳时候的风光，却不你声名毁去后的落魄。说明，她并不真心你，女人若一个男人，必会与之同甘共苦，会怜惜他的不易，而不是，轻易就转离去。”

崔玉略一思考，就说，“若论人本善，当从孩提时论起。婴儿看到母亲哭了，也会一同伤心落泪；孩童喜父母，承膝下，这都证明，人之初，本善……”

这第一回

知求助，想要振奋，这孩还有救，方云耐心地说，“你可还记得那句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次的事情，未必不能成为一件好事。”

方云摇，崔玉奇怪，“难姑姑不希望我夺回家门荣光吗？”

抓住姑姑的衣袖，“姑姑帮帮我！”

方云微笑应战，“那我说‘人本恶’。开始吧，你先起。”

崔玉想起那日败给佟浩然就有气，所以，他立刻答应，“好，姑姑，我说，‘人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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