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他叫我。

我暗暗了拳，谨记自己的小绵羊人设，抬微笑：“原来是父皇。”

我想：真他妈冷。我要回去了。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说着，他仍慢步登上观景台。我只得跟着：“那陛下是想？”

我沉默片刻，：“臣妾以为，我们应当避嫌。”

一阵清风过来，拂起我的衣角。

我没心思再回去喝酒了，转去外散步。

果然，他们在宴会厅后的小房间里吵架。

小皇帝在说：“……我不懂事？只是一场小小的家宴，只是不值一提的座次，父皇就连这等小事也不肯她受半委屈，为了这个跟我置气，还要说我不懂事吗？父皇也不曾因为顾及前朝而给哪个嫔妃荣，为何……”

“曾附在你上那个人。”

宴会行到一半，薛殊要去醒酒，小皇帝起扶他，两人都不让侍从跟着。我总觉他们要去说悄悄话，一时没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过了一阵，看没人注意，也假装去方便，独自默默地溜了去。

他不回答，径自在台上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只当没有听见，埋走下台阶，然后绕过观景台向宴场去，结果刚绕到台前，就被他挡住。

“谁？”我瞪着无辜的大睛说。

去跟别人说话，不再理我。

“住。”

我没说话。其实现在这情况，我最好是不说话，等他酒劲过了，自然会放我走的。

但是，怎么说。我是属于那会每天在微博上搜自己的名字（然后切小号骂说我坏话的人）的人。虽然我经常对狗媒说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林国公不一样。他不图荣华富贵，只要女儿好。林夫人更是如此。你不糊涂，为何屡次犯错？上次竟让她领兵，你可曾想过，若她死了，等到叛党真的北上之时，靠谁替你带兵卖命？”

“为何躲我？”

我怔了一怔。心里刚才被那句激起的粉红泡泡破碎了。

当然了，难他让我坐他旁边真是因为不肯让我受委屈吗？他听见我为他浴血死战，想的却是我若死了，我爹会不会继续为小皇帝卖命。他那天还说可以让我决定自己的人生，如果我决定要跟他，他真能舍得把我这个林家的肋从儿手里拿过来吗？

刚回就看见薛殊正朝我走来。他往上走，我就从另一个方向往下。

“李将军，徐将军，方将军，能领禁军的多的是！再说林国公忠心耿耿，远不至于因为他女儿在区区一场宴会上没坐上首而生怨，父皇别再拿我当孩了，”他哽了哽，忽，“母后才走了多久，你就忘了她。你明明说要为她断绝红尘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如今她变了一个人完全忘了你，你还……”

我有些发愣，这些话全从耳边过去了，没有心思听，再回神的时候，只听见小皇帝在哭。他泣：“上次家宴上你边坐的还是母后。我想母后。我好想母后啊。”

☆、酒后

此次家宴是在御园内的储芳楼里举办的，宴厅不远有一方观景台，拾阶而上，可以望见远御池里盈盈的，我到了观景台上，在月光下踱步，拍打栏杆，一副哀怨沉思的样，但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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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念她。”薛殊好像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