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攥着他的领，像攥着多么重要的东西，死也不松手。

倪简眨掉里的，抬起一只手抹掉嘴上的血：“你闭嘴，你闭嘴。”

陆繁不会闭嘴。

她反复问着，一双睛红得吓人，冷冷凝着他，像是腾了雾，又像是浸了。

他认了。

分明在哭，却一丝声音也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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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说完的话突然被厉声打断，陆繁一怔。

他懵然地觑着她，忘了挣扎反抗，也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伴着最后一个音，她手上猛一用劲，将他压得更狠。

“你闭嘴！”

“是不是啊，你说是不是？”

：“倪简，你看清楚了，我不再是小时候那个陆繁，我今年29岁，中肄业，在消防员，合同制，也就是临时工，我每个月工资两千七，前年还清债，现在有四万存款。我很清楚，我这样的人跟你不是一路的。”他咙微动，“这些年，你走得很远，也走得很好，再也不是当年的小简，这些我也清楚，倪简，我……”

有滴掉下来。

她的泪砸在他的脖上，好几颗接连掉下来，跟汤一样，快要把他的肤穿了。

一颗、两颗、三颗……

血在全沸腾，她从里到外都被烧灼着。

一次两次，一个两个，把她当垃圾，当病毒，只想丢掉，丢到天边去。

她问不下去了，张着嘴大呼，觉不去气，睛里灼，仿佛所有的气力都冲了里，撞得球发胀、发疼。

倪简没给他一秒的时间，她骤然扑上去：“你他妈给我闭嘴！”

她气势凌人，咬着微红的涩声说：“你要说什么？你他妈接下来准备说什么呢？让我猜猜……啊，我知了，不就是那一吗？是要说你只是个普通人，你没钱没势，你卑贱无名，招不起我，咱俩不是一条上的，所以你要请求我放过你，所以以后我走我的光，你过你的独木桥，你就不跟我玩了，我就得了，是吧，嗯？”

他张了张嘴，咙发哑，嗓里梗着什么，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她这动作来得猝不及防，陆繁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揪着领压到沙发上。

他也要丢掉她。

而陆繁整个人都呆了。

倪简像个被判了死刑的绝症病人，再也伪装不了淡然无尤的姿态。

好像了。

“倪简……”不知对峙了多久，陆繁终于找回声音，但已经哑得不像话。

她全绷着，在发抖，攥着他衣领的手青明显。

他也终于忍不住了是么。

她要疯了。

她不知那是什么，茫然地眨着睛看。

倪简像疯了似的，双目发红，恶狠狠地盯着他。

却是模糊的。

她死死咬着，鲜红的血溢来，和着她的泪一起落下来。

她看不清那落下的东西，也看不清陆繁的脸。

这个模样的她，令陆繁震撼。

妈的，不行了。

她疼得不行了，心腔里那块尤甚。

“倪简……”陆繁喊了一声，但倪简像没听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