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陪李凝去登山。

李凝轻轻地叹了一气。

情又不是同情。

他决不是对游龙生心，而是知李凝会心，所以他也只是不喜，而非厌恶，毕竟像那样一个一年才来一趟，送上一把刀的人，其实也算不上很碍。

李澈倒觉得阿飞很有天赋。

李凝不得不承认阿飞说得很对，她不讨厌游龙生，因为他的情足够真挚又很识趣，可也就只是不讨厌而已，她确实无法真的去喜一个未战先怯的人

然而这故事一波三折又新鲜有趣，更难得的是摒弃了大分话本故事行悲剧的路，难得一桩好结局，看得懂的人图个乐，看不懂的也觉得兴，不多时就从保定传去，成为茶楼酒家里说书人的最。

这简直就像一个穷苦人家拿全积蓄下了一趟馆那么奢侈。

李澈取材于李寻，删删改改写十回话本，讲了个吴状元的故事，大致是说一个姓吴的举人赴京赶考途中遇匪，巧被一个江湖人救下，当时答应了对方一件事，不想后来江湖人跟着他回家，却看上了他的未婚妻，要求吴举人让妻给他，吴举人从情理和律法两方面狠狠驳斥了江湖人，最终江湖人认清了自己的错误，和吴举人结义成兄弟，吴举人左手妻右手兄弟，又金榜题名，成为吴状元，走上了人生巅峰。

情报的价值是难以估量的，就像一个大商人刚刚空仓，消息快的人能够第一时间联系上，所获的利也是最大，迟了一步就失去了无数可能，这样的情况下，贩卖情报就成了最好的副业。

明人一看就是在影小李探。

阿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游庄主前几日新刀已成，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送来了。”

这办法很笨，却也很有用，只是有费发。

这时节的话本大多取材于江湖故事，前朝秘闻，要么就是穷酸书生意一下富家千金，青楼魁，茶楼里的说书人甚至现在还在讲十几年前小李飞刀的故事，因为什么？因为没什么新鲜可看。

原本已经逐渐上手的阿飞忽然以可见的状态萎靡起来。

李澈陆陆续续又写了几本，少有不火的，他的风格很好辨认，旁人写富家千金书生，他写黄粱梦醒码搬砖，旁人写狐妖下嫁，他写狐妖是为吃人下，旁人写江湖大侠四艳遇，他写大侠中招病死他乡。

李凝了一下后的刀柄，说：“他的刀铸得很好。”

寒冬腊月，这样的天气对李澈来说是要命的，别说门，待在李宅他都不肯走动走动，只捂在房间里，对于李凝和阿飞这样的习武之人倒是没什么妨碍。

冬日其实没什么风景可看，上了山也是着寒风，但比起在人群里穿梭，李凝还是更喜无人的地方。

阿飞又：“像他那样的人，我知你这辈也不会看上他，所以我不在意他。”

阿飞已经可以想见自己熬夜赶工的情景了。

平日里阿飞是跟在李凝后的，尽他现在已经从护卫摇一变成为重要下属，但他的习惯还是不改，只除了登山的时候，他要在前面开路防止一些山石和树枝划伤后的人。

阿飞认定是自己近来太忙，让李凝不兴了，对着整整一书房的情报纸页，他一气，直接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阿飞懵了一下，犹豫着喝了一。

毕竟大分去听说书的人都和书生大侠秀才没多大关系，并且看腻了这路很多年。

两人找了一净平坦的山石坐下，李凝喝了几，便把手里的袋递给了阿飞。

要忙的事情太多对他来说只是累，心上人忽然冷淡他，对他来说才是天崩地裂。

李凝疑心他吃醋了，可看他的神情一都没有变化，就直接问：“你……不喜？”

李凝虽然对阿飞“事情忙完了”的说法有些疑虑，但见他衣冠整齐，一副可以门的模样，还是迟疑着了。

阿飞犹豫了一下，这才慢慢地说：“我确实不喜，但我知，他已经把你当成一信仰，如果不让他为你铸刀，等于在他去死。”

阿飞不一样，他从关外来的一路上还没怎么听过说书，才听了几回普通路，就被李澈的恶意糊了一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凝从来就是对李澈的持没有办法的，只好尽量不去浪费阿飞的时间，两三日才见他一回。

与此同时，因为李澈的不务正业，阿飞逐渐从筛选情报变成了大权独揽，这滋味并不好受，一是他每天费的时间从一个时辰变成了三个时辰，但凡白天想陪陪李凝，晚上就要疯狂赶工，后来他也学得聪明了一些，知找几个信任的人分担，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人偷偷转卖情报。

幽灵主心机极，城府过人，该时，该狠时狠，若不为个情字，也许如今已是江湖霸主，作为白飞飞的儿，阿飞的脑差不到什么地方，他单纯，是因为没有见识过，他蠢笨，是因为经历得太少，像这样本就有天赋的人，要调理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压榨他，好让他快速地成熟。

到达山已经是中午，日正好，虽然也冻手冻脚的，但已经比早起来的时候好了太多。

李凝喜，李宅扩建时李澈就为她建了一座保定城里最的塔，但没什么用，李凝仍旧喜去登山，在山的觉和在塔的觉是不一样的，也好在这里是保定，要是换了江南之类的地方，想找山还有些困难。

因为最近李澈又开始鼓捣起话本来了。

这不妨碍阿飞在心里给自己炸了几朵烟。

一个连想要的女人都不敢追求的人，能有多大竞争力呢？

看了许多江湖秘闻，李澈只觉得这些消息充满了人的丑恶一面，他甚至不大愿意去了大力气建造的情报网，所以琢磨着琢磨着就把心思放到了话本上。

李澈在的时候，刻意放过长线钓过大鱼，时不时敲打几下，阿飞则完全不懂这一，过了不多久，其实也就是一期江湖月报的时间，从上到下就了不少纰漏，他没有梳理的脑，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把所有纰漏的地方铲掉，然后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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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揣在怀里的糕和袋还有些余。

李凝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阿飞的迟疑，毕竟只带了一个袋，总不能不让阿飞喝，她喝的时候又很小心没碰到袋，所以并不在意。

阿飞。

李澈说不就不，即便有时候李凝都觉得他对阿飞有些苛刻了，毕竟他们几世为人，阿飞却是实打实的二十多岁，猝不及防接下那么大的摊，还一提醒都没有，实在有些为难人。

乎意料地受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