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颇有些无奈地说：“这话我一天要听很多遍。”

有许多人都曾这样问过他，他没想到阿飞也会问。李寻：“后悔，但还是会。”

李寻没有问，但他明白了，他轻轻地拍了拍阿飞的肩，说：“你和我不一样，想什么就去，不要让自己遗憾。”

李凝一早通常是不在家中的，她早起会去附近的山上，两日前还撞见阿飞一次，只是那时没说上几句话，阿飞就低离开了，她也没有多想，却不想刚刚回城就被不少认识的保定乡亲声告知了追求者又多一位的事情。

他平生无悔事，倘若有人开问他这一句，必然问的是当年之事。

阿飞了，说：“我明白了。”

给自家公小。

李寻只是看着他笑，说：“天底下的剑客怕是只有你才对自己的剑这么不上心。”

阿飞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几两银，放在桌上。

李凝走了。

阿飞见她那双清澈的眸里带上几许情绪，明知这时该顺着她的话说，可话到嘴边却变了，他怔怔地说：“可我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李凝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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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飞剑客（12）

这是假话。

李凝话说一半，忽然想到李澈边已经排到二十三的江湖护卫，便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又问：“你真的想要留下来？”

阿飞静静躺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清晨的时候还是起离开了李宅。

然后他就离开了，了三天时间去山上猎了几只虎，加了李宅门的队伍里。

阿飞想起李宅门的那些人，抿了抿发的，低声说：“抱歉，我不该这样。”

她翻下，一把握住阿飞的手，牵着他了李宅的门，门房连忙把牵来，关上大门，把一切喧嚣吵闹关在门外。

这是她没有想过的事情,就像她想不到一个满心都是成名的少年会放下一切来找她,也许是她看人不准，她总觉得阿飞不是那样的人。

李凝的那一火气忽然散了个净。

他忽然说：“我不想名扬天下了。”

她大约刚刚沐浴过，乌黑如瀑的发半半，尾稍微微弯曲，她的眸里带着亲切的笑意，只是看一，就让人觉得安生了。

阿飞轻声说：“我也想去一件会让我后悔，但还是要的事情。”

阿飞低着的慢慢抬了起来，李凝发觉自己有些惧怕这灼而纯粹的目光，下意识地偏过。

李凝笑：“原来朋友之间也讲这个吗？”

阿飞想了想，说：“应该是讲的，龙啸云和大哥……”

数月不见，大哥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差。

不少人凑过来只为了看个闹。

他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失言，顿了一下，想说些别的，却听李凝低声说：“那只能说明他们不是真正的朋友。”

再多的话却也没说下去。

李寻昨夜又是一场宿醉。

她有些迟疑地说：“如果你想留下来……”

李寻让铁传甲去后院取了几把长短不一的剑来，阿飞没怎么挑拣，拿起其中一把和他从前的那把差不多长短的剑，随意挥动两下，便选定了。

李澈正在书房，他在书房的时候是没人敢去打扰的，于是来的人是李凝。

阿飞又：“我问过娘亲，她也这么说，是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后悔，但还是会？”

天下第五连问也不问理由,李凝却得解释，她看了看不远的书房,小声地：“你伤已经好了，留下来要有理由，你放心，我不会真把你当成护卫的,

阿飞于是也低下，他轻声说：“也许不会待太久。”

她骑到家时候，见李宅门果然多了个熟悉的影。

阿飞取了剑，却不像平日那样直接离开，他看着李寻，忽然开问：“大哥后悔吗？”

李凝却微微松了一气，她想了想，说：“那你就留在我边，暂时个护卫，好不好？”

阿飞知自己只要再躺上一天就会恢复力，到时候就能离开，以他的脾气，被婉拒了之后也确实该尽早离开。

阿飞低声说：“我不想走。”

阿飞坐了一会儿，李寻才咳嗽着披衣来见。

李寻轻声叹：“确实如此。”

李寻今日的惊讶已经足够多，可这一句还是令他惊讶得挑起了眉。他还记得那个雪地里的少年，说不成名就会死的少年。

给阿飞开门的是铁传甲，李寻的仆人，以他的武功，原本应当护卫，但李寻这个人即便是在睡梦里也是不需要人保护的。

他现在分明一刻都离不开她边。

这位一朝世就名列天下第五的年轻少侠，竟也是李姑娘的裙下之臣！

人谁都，但肯放下自尊守在门，甚至不为提亲，只为让人多看自己一的人太少，不够自傲不敢追求人，太过自傲放不下段，李宅门日日有人来，也天天有人走，多一个江湖人本不算什么，可风云榜大行于世，保定府作为天下第二李寻的家乡，即便不怎么了解江湖事的，也能对风云榜前几说得是，阿飞作为风云榜第五，又有画影图形，只站了一个上午就被人认了来。

年轻得过分的少年生着一张极为英俊的容颜，他静静站在那里，微微低着，仿佛对除了自之外的一切都不在意，李凝离得近了，人群忽然发响动来，少年便抬起了，狼眸里带着动人的光彩。

像一狼寄居久了，被赶走时毫无法，只好发小狗似的呜咽。

阿飞认认真真地看了看自家大哥。

大约他确实是他娘亲的儿，一样的……不知羞耻。

李凝摇摇，说：“我知你和别人不同。”

阿飞撑起半来，认认真真地说：“我欠了你两次。”

阿飞默不作声地被牵着门，李凝把他带到一僻静的墙下，这才拧着眉说：“你站在那里什么？”

李寻一怔。

李寻一连好些日没有门，这会儿见到阿飞倒是十分惊喜，得知他是准备在铁匠铺打一把新剑，只是保定的铁匠铺几乎全都要预订，不由失笑。

阿飞，又嗯了一声，像是下了一个不得了的承诺。

阿飞郑重地。

李寻知他不肯欠人的脾气，自然地收下，他给的剑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好剑，和他的飞刀一样，是在家门的铁匠铺里打的，只是这会儿外卖得正俏，提了些价。

可不知为何，他竟有一在这里赖下的冲动。